眼看就要死在沐光剑下,一人猛地冲了过来,将百里南央推开,替他挡了一剑。
剑身刺透肉|体的声音很小,但在百里南央的耳朵里却格外清晰,他愣愣的看着挡在他前面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丑……”
丑扭过头,对着百里南央笑了笑,五官扭曲,笑得很是丑陋,他重复那一句话,“楼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沐光剑被岑元召回,丑的身体往后倒去,与他的配剑长生一并坠落。
百里南央伸出手,想抓住他,却只抓住了一片湿润的云雾。
他望着自己的掌心,上面的纹路似乎有些模糊,像极了他今生的命运,“不见青山……”
百里南央最后看了一眼苏若清,卸去了体内灵力,任由自己从云端跌下。
绘世剑回到了他身边,剑身黯淡无光,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灵剑认主,剑修的一生可以有数柄配剑,但灵剑一生却只认一个主人。
百里南央心存死志,绘世剑便也自我销毁了。
剩下的生旦净末四人,实力不济,被压的抬不起手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他们苦笑了一下,面色灰败,“楼主已死,梨园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在苏若清和岑元面前,他们没有任何逃生的希望。
四人义无反顾的散去了灵力,自绝经脉而亡。
暗影楼屹立修行界数百年,今日彻底覆灭。
斗剑台上一位剑仙害怕了,他不管不顾的御剑逃离,可惜,尚未逃出斗剑台的范围,便被岑元一道剑光抹灭了。
顾长庚望着岑元,只觉得陌生。
曾几何时,那个意气风发,浑身散发着自信光芒的少年变成了现在这样?
那晚,岑元来客栈找他,劝他离开,他只以为这是针对自己的局,是故他选择留下来。
然而,苏若清布下的局,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不止要杀他,更要屠尽整个修行界的高端战力。
……苏若清到底想做什么?
顾长庚看了一眼表情茫然的清河剑仙,摇了摇头,这也是个不管事的。
他走上前,环视这一圈死的死、残的残,唯二看上去依旧干净清爽的也就法昱和清河剑仙了,直接开口问道:“苏掌门,你这是何意?”
苏若清言简意赅:“天意。”
顾长庚抬手摸着下巴,“……自诩为天么?”
苏若清:“我本就是此界的天。”
“那你这个天,究竟是怎么想的?”
顾长庚感觉很奇怪,正常来说,太上忘情道因为贴合天道的运行规律,无私欲,无私情,只旁观,不插手,所以是天道最好的代言人。
可苏若清……这明显是插手了吧?
“消除众生之疾苦。”
顾长庚听到苏若清这样回答,他不禁笑了,问:“你觉得众生之疾苦来自何处呢?”
苏若清:“来自不公。”
“哪里不公?”
“凡人与修士之间的不公。”
一问一答间,顾长庚大概明白苏若清的想法了,天道视众生平等,可芸芸大众却将自己划分了等级,平民、富豪、官员、皇族,最后……修士。
力量与权利的不公,让苏若清这个新任的天道感到了迷茫,他想亲手打造一个公平公正的世界。
可这,却违反了天道的宗旨。
顾长庚摇头,“不公永远都无法消除,阶层哪里都存在,即便你今日杀了一批修士,震慑了整个修行界,也是治标不治本,随着时间推移,照旧会有人站在高处。”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总是希望获得更多。
苏若清认真道:“不会有人站在高处,因为归元剑派会成为监察者,监察世间的所有不公。”
他要亲手打造一柄凝聚了他的意志的利剑,高高的悬挂在苍穹之上,一旦有人冒头,这柄剑就会斩去他的脑袋。
顾长庚全部明白了,为什么苏若清要消灭修行界的高端战力,仅留下炼气境的修士……因为只有这样,归元剑派才能在没有苏若清的帮助下,镇压整个修行界。
他皱起眉:“你这算是动了私欲吧?”
顾长庚相信苏若清的本意不是让归元剑派统治天和界,但最终的结果就是这样,他不得不多想。
苏若清不置可否:“或许吧。”
顾长庚眉头皱的更紧了,“什么叫或许?你如今是天道,天道不可有私欲。”
“我有私欲,最开心的不应该是你吗?”苏若清轻飘飘的说道。
顾长庚:“……”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要的是情,不是欲!”
“况且,你的私欲又不是为了我,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顾长庚是真的有些恼火了,他上一世费尽心思,也没办法让苏若清多爱自己半分,而这一世,不需要他出手,苏若清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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