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要的,是盛沉渊的帮助。
而盛沉渊要的,显然就是自己这个人。
他现在不提,不代表那个要求就不存在。
十八岁那天,现在欠下的所有债,还是得偿还。
十八岁,又是该死的十八岁。
即使被盛沉渊厚重的外套包裹,安屿浑身的血仍然不受控制地冷了下去。
“抱歉,我说的有歧义。”男人却很快补充,“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没有成年,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所以,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选择。但,哪怕以后你成年了,我也依旧不会强迫你,到那时,我会尊重你的所有选择,无论是留在我身边,还是离开,你都是自由的。”
自重生后就萦绕在心间、终年不化的寒冰,悄然出现一条裂缝。
很细微。
但安屿确定,它真的存在。
这感觉太陌生,安屿本能不愿细究,更不愿面对,于是,慌不择言道:“盛先生,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害怕。”
盛沉渊的眼皮狠狠一跳。
察觉到这回答不对劲,安屿忙补充,“我、我只是、我只是有件事要麻烦盛先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接说就好。”盛沉渊的眼底比窗外夜色还要更加深邃,“阿屿的事,没有麻烦的。”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也十分奇怪,但总好过再继续前面那个更要命的话题,安屿于是拢了拢心神,道,“今天和室友们吃饭的时候,他们对盛先生的厨艺赞不绝口,我一时兴起,就答应明天给他们带你做的蛋糕分享……”
“蛋糕?”盛沉渊只愣了一秒就欣然应允,“好啊,想吃什么蛋糕?”
“柠檬的就行,哪种方便您就准备哪种。”少年果然选了他一贯爱吃的口味。
“柠檬千层,柠檬卷,还是柠檬提拉米苏?”盛沉渊耐心确认。
“柠檬提拉米苏?”安屿眼睛一亮,“那就这个吧。”
“好。”盛沉渊终于踩下油门,“我来准备。”
“呃……”安屿又小心翼翼道,“明天我可以提前回学校吗?十一点左右。当然,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还是赶在上课前回去就好。”
“当然方便。”盛沉渊表情尽量淡然地答应,“十一点前,我肯定准备好东西,送你到学校。”
舌根却止不住地泛出酸意。
——少年有了朋友,就只想和朋友尽可能多地待在一起了。
十五分钟后,二人到家。
一天满课,又接连笔面试,安屿累得厉害,有气无力同盛沉渊打了个招呼即回到房间,胡乱冲了个澡,倒头睡去。
盛沉渊独自被留在客厅,屋内依旧安静空旷,心却在瞬间安定下来。
即使看不见,但只要心里知道那人正在楼上安睡,这栋房子,就又重新变回了温馨恬静、灯火可亲的家。
盛沉渊洗澡,换上家居服,却没有就此休息,而是径直进了厨房。
明天降温,他本来准备吃过早饭后再炖猪骨汤,但安屿回校的时间突然提前,还多了一个蛋糕要做,今晚得提前准备才行。
还有昨天少年点的番茄肉酱面,酱料也得提前熬制。
盛沉渊将中午就泡上的猪骨从水里捞出来,又不放心地焯了两次水,确认它的腥味一丝不剩,这才将它与几块羊肚菌、元贝、红枣和芡实一起丢进砂锅炖煮。
牛肉和猪肉,盛沉渊耐心将所有筋膜剔除掉,这才绞打成馅,和洋葱丁炒干后,加入去皮的新鲜番茄,一起小火慢熬。
处理完需要时间炖煮的,盛沉渊正准备烤提拉米苏需要的手指饼干,电话蓦地震动。
是顾秉之,还是视频邀请。
盛沉渊按下接通。
屏幕里,顾秉之穿着十分张扬的花衬衣,背后灯红酒绿,但好在背景音除了隐约的歌声外,就没有其他噪音了。
是他那个酒吧的包间。
“沉渊啊,求你救救我行吗。”顾秉之将手机放在桌上,双手向他作揖,“今天晚上我就开了一瓶25年麦卡伦,你再不来,我真要喝西北风了!”
盛沉渊抬手,“没正事的话挂了。”
“别啊哥!有,有正事!”见他真要挂电话,顾秉之忙道,“那个管家查明白了!”
“说。”盛沉渊这才收回手,拿起裱花袋,将混合好的饼干糊向烤盘上挤。
“卧槽?”顾秉之揉了揉眼睛,将手机拿近了仔细看,“盛总,你干嘛呢?”
“烤饼干,你没喝高。”盛沉渊言简意赅,“说正事。”
“……”
沉默五秒后,顾秉之道:“你等下,我开个录屏。”
“三秒。”盛沉渊依旧不紧不慢地制作饼干,“再不说,你就明天晚上九点来公司向我汇报。”
“别,你饶了我。”顾秉之终于道,“简而言之就是,那个管家是要找安家的麻烦,有人花钱从他手里买安怀宇的黑料,但那个人是谁,他守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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