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探子行礼退下。
厉峥在书桌前缓缓踱步,他看着地面,静静整合所有信息。
双方人数、江西兵马内部权力关系、地形地势、月亮湖可能存在的布局……
半盏茶后,厉峥止步,再抬眼时,他眸色已是笃定。
厉峥朗声对门外道:“梁池,去将项州、尚统、赵长亭、岑镜四人叫来。”
梁池应声去叫人,厉峥拿起桌上舆图便朝对面房间而去。
他在圆桌边坐下,边等岑镜等人,边细看舆图。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四人很快到来,前后脚进了厉峥的房间。
四人先后行礼,厉峥免礼,示意他们入座。
待岑镜在厉峥身边坐下后,尚统本想挨着岑镜坐,奈何赵长亭眼疾脚快,一步蹿上前,坐在了岑镜身边。他装着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只认真看向厉峥。正事当前,还是别让尚统给堂尊添堵的好。
尚统盯着赵长亭的后脑勺剜了一眼,而后在他身边坐下。
厉峥从舆图上收回目光,扫了四人一眼,而后道:“切记,咱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清剿严世蕃私兵。而是拿到严世蕃豢养私兵的证据,以及弄清楚他们在明月山作何勾当。”
项州三人闻言点头,岑镜亦点头。她明白厉峥的意思。豢养私兵的证据,便是严世蕃谋反的证据。严世蕃豢养私兵人尽皆知,但是要呈到皇帝面前,便得证明这些私兵是严世蕃所养。唯有铁证如山,皇帝届时就算还舍不得严家父子,也得动手。
厉峥接着道:“只要官兵开始攻山,明月湖的私兵便会动手销毁证据。所以,这一趟,兵贵神速,必得把握好时机。”
厉峥话至此处,赵长亭蹙眉道:“可攻打得再快,那也需要时间。他们一发现我们,便会动手销毁证据。这怎么算都来不及?”
厉峥看向赵长亭,点头道:“对,所以官兵开始攻打的时候,我们就得进入月亮湖。”
“啊?”赵长亭闻言一愣。
项州看着厉峥,似是反应过来什么,问道:“我们不同官兵一道?”
岑镜亦看向厉峥,开口道:“探子回来了?找到第三条路了?”
厉峥看看项州和岑镜,点点头,而后道:“探子找到的不算路,只是一处地势相对较缓的坡,或可通往月亮湖。咱们提前进山,静候时机。官兵一开始攻打,我们便趁月亮湖主力空虚之际进入。”
尚统当即一笑,神色间已带上干坏事得逞时的得意之色,他朗声道:“明白!调虎离山。仗让官兵打,咱们只管偷桃。”
岑镜看了尚统一眼,丑话倒也不必说得这么明白。
厉峥看了尚统一眼,不置可否。确实是这么个意思,江西的兵能用,但不能进入核心范围。
一旁的项州依然严肃认真,他想了想,看向厉峥道:“倘若月亮湖主力抽调不干净,他们放一部分留守。咱们入月亮湖后正面交锋,一旦时机被拖延,恐怕他们还是有销毁证据的机会。”
项州眼一眨,眸光一跳,接着道:“势必抽调不干净!他们定会放人留守!”
厉峥看向项州,认真道:“所以,同官兵一道攻山之事,得交给你来办。”
项州心思缜密,办事严丝合缝。他不在的情况下,统筹大局的事只有项州能做好。尚统可做利爪,但统筹大局,他躁了些。赵长亭温温吞吞的,后勤筹备和在他身边配合行动,他做得更好。
项州神色一凛,堂尊的意思是,这次由他去做两千官兵的统领?
说着,厉峥将舆图推到项州面前,他分别指了指鹰嘴崖和一线天,对项州道:“一线天距离月亮湖较远,但鹰嘴崖离得近。你接手官兵之后,便告知他们佯攻鹰嘴崖,实取一线天的计划。届时这些消息,定会漏进严世蕃耳中。”
项州点点头,“如此这般,严世蕃私兵定会在一线天严密地部署。”
厉峥点头,接着道:“等快到开打之时,你临时更改决策。实取鹰嘴崖,佯攻一线天。”
四人闻言一愣,数息过后,岑镜率先反应过来,当即便道:“如此这般,私兵主力便来不及从较远的一线天赶往鹰嘴崖。那便只能将月亮湖留守的兵力,调派去更近的鹰嘴崖御敌。这么绕一圈,就能将月亮湖的兵力,最大程度的抽空!”
厉峥看着岑镜点了点头,眼露赞许,“没错,我们要利用的,就是这段防御无法及时填补的空白之时。”
只要给他时间拿到证据,严世蕃的私兵死活与他何干?
厉峥再次看向项州,对他道:“接手官兵之后,你再告诉所有头目,我此次出兵的目的,是要抓更多的活口,入京做人证。所以让他们一定要多抓活口。”
项州凝眸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厉峥的意图,“明白。官兵里严世蕃的人,定会借此机会缓攻。如此一来,他们便会将奇袭战打成拖延战。而战后,若真抓了活口,他们也不会叫私兵活命。严世蕃的两条臂膀自相残杀,一举两得。”
听罢项州的话,岑镜不由看向厉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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