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关节在此,杜伏虎也不同她讲实话,但沈尽芳眼见的是卢冬晓越发受杜启升信赖,这事对她刺激不小,她认定了卢冬晓在杜启升面前搬弄是非,像她当年离间杜启升与于宛一般,离间了她与杜启升的关系。
沈尽芳恨极,只是找不到机会报复。今天杜启升雪天驯马摔断了腿,居然要在书房养伤不肯进内院,知道的,是他不时要召唤卢冬晓说话解闷,进内院不方便,不知道的,岂不是认定沈尽芳已经失宠?
她鼓着嘴在这里生了半天闷气,抹眼泪也是为了让杜启升心软改主意,谁想到,能说穿此事的竟是杜葳蕤。
但听到沈尽芳顺杆子就要上,杜葳蕤立即改口笑道:“啊!是我想岔了!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百天里,爹爹总有军务要处置,若是挪进内院,都督府的诸位参将不便求见,的确不如在书房方便!”
“蕤儿究竟与寻常妇人不同,能明白其中道理。”杜启升笑道,“我难道不知道高床软枕更舒服?只是我舒服了,五卫都督府的军务如何处置?”
他父女俩一唱一和,弄得沈尽芳希望破碎,刚挤出的笑容僵在脸上,令她难看至极。杜葳蕤瞧着好笑,便道:“爹爹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弄来!”
“你又不会做菜,上哪给我弄好吃的?”
杜启升揶揄着问。这话正说到杜葳蕤的短处,一时间叫她无言以对。
沈尽芳回过神来,正要接过话头讨好,不料珠帘哗啦一响,卢冬晓踱了进来,笑道:“说到好吃的,今日雪大天寒,小婿收了半片上好的嫩羊肉,不如叫他们送到府上,炖些羊骨头汤,给岳丈聊作滋补。”
杜启升眼睛微亮,笑道:“如此甚好!只是说到熬炖羊骨汤,手艺最好的却是……”
他话说到这里,忽然打住了,脸上讪然一笑,压下不提。杜葳蕤却知道他要说什么,要论炖汤的手艺,于宛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她心下微喜,待要将此事挑穿,却见卢冬晓望她摇了摇头。杜葳蕤会意,心想,爹爹和娘亲僵了好些年,眼下看着有松动,必得慢慢来才是,不能操之过急。
如此一想,杜葳蕤便笑道:“我知道,手艺最好的是风意楼的大厨!爹爹最爱吃他家的羊汤!不如女儿出些银两,拿了羊去找他做汤,如此可好?”
杜启升差些提到于宛,正在尴尬,听杜葳蕤替他圆了场,不由笑道:“正是这话!你的孝心不在柴火上,就得在银子上!可不是得罚你去风意楼走一趟呢!”
杜葳蕤笑而起身,抱了拳道:“如此,女儿去去就来。”
杜启升点头,却又回望卢冬晓道:“你跟着,雪天路滑,别叫她摔倒了。”
“是,小婿这就陪着去。”卢冬晓应道,“只是羊骨头汤炖起来要些时间,午膳是赶不上了,要放在晚膳了。”
“晚膳就晚膳,”杜启升笑道,“我中午少吃些,留着肚子等你们的羊骨头汤!”
卢冬晓领命,陪着杜葳蕤走出来。因为进来的急,杜葳蕤的大氅丢在车上,只穿着赤红金绣云纹的箭袖袍子,满头乌发用鎏金冠束住,这金红色在雪天冻了冻,显得既华贵又清冷,说不出的配合杜葳蕤的气韵。
卢冬晓看着眼热,又想到昨晚的场景,不由得伸手挽住杜葳蕤的腰,软语问道:“这天寒地冻的,如何不穿大氅?”
想到明昀就跟在身后,杜葳蕤急起来,用力将他一推,不料这力气没把握住,卢冬晓哎哟一声,就势便摔倒了。杜葳蕤大惊,转脸四顾,明昀哪里还见踪影,早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她只好蹲身来扶,卢冬晓却借机哼哼道:“完了,我的腿也折了,劳烦娘子背我回去,这几日也别上演武场了,多少守着我吧!”
杜葳蕤见过多少断手断脚的人,晓得骨折疼起来必要面无人色,但见卢冬晓唇红齿白的,气血充盈得很,哪里有半点疼痛的样子,便知道他在装佯。
“腿真断了?”她捏着他的腿骨,“我瞧瞧。”
以杜葳蕤的玩心,这一下捏下去,卢冬晓不断骨头也得伤了筋。然而她两根指头要合拢时,忽然哼一声,放开了手,站起来踢踢他道:“别装了!去不去风意楼了?不去我自己去了!”
“怎么不捏了,舍不得啊?”卢冬晓笑眯眯揭穿她,“那你好人做到底,扶我起来吧。”
杜葳蕤听了前半句脸上发热,听了后半句,却又咬咬嘴唇,伸手架住他手臂,要拉他起来。她凑近了,却听他在耳边说:“人人都说雪中红梅好看,可同你一比,那也不算什么。”
杜葳蕤长到这么大,谁敢同她这样讲话?也有胆大妄为的,比如裴伯约,那都已经去见阎王了。可也不知怎么,旁人说这样的话,杜葳蕤只想让他死,卢冬晓说这样的话,她非但不恼,心里还有些甜甜的。
她这里愣神的工夫,卢冬晓自己爬了起来,反手扶起杜葳蕤。之后,他抖抖身上的碎雪,解下墨狐大氅给杜葳蕤披上:“流福山上风大雪急,小将军是朝廷柱石,可别冻坏了,要为了百姓保重啊。”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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