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常河!”耿驭胜忍无可忍,暴怒踉跄起身,“你在本官面前装疯卖傻,说的都是什么胡话?本官为你上官,你这般戏耍,又出言不逊,本官定参你一个以下犯上,目无王法之罪。”
他突然想明白了——
虞常河应该不是皇帝派来抓他的。
如果真是赵王和他贪墨一事事发,皇帝会派禁军、御林军抓人,就算派大理寺甚至京兆府都有可能,却绝不可能找虞常河。
宣睦是虞家的准女婿,又在边关野惯了,不守规矩,这分明这是这俩人联合起来,戏耍他,泄私愤的!
“好啊!”虞常河毫不畏惧,一招手:“那就一起进宫,你当着我的面参,你不参你就是老子孙子!”
说话间,一招手。
他身后另跟着一批宣宁侯府护卫中的精锐,立刻有人一拥而上,将耿驭胜及其随从全部五花大绑捆起来。
“你敢!你这是做什么?”耿驭胜又觉得事情不对了。
如果只是泄私愤,虞常河不该这么明目张胆绑他的。
庄林打马上前,啧了一声,不耐烦一脚踹他嘴巴上,踹掉他两颗上门牙:“你们这些读书人,就爱叽叽歪歪,聒噪!”
一口血水吐出来,耿驭胜整张脸疼得扭曲,顾不上叫骂。
庄林凑到虞常河跟前,一脸为难又真诚的劝:“二老爷,这种孙子,还是别要了吧?有辱门楣的!”
虞常河:……
老子图个嘴巴爽快,骂骂人,你还要给我上纲上线?显着你了是吧?
第279章 废物利用,求娶!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
他是羞辱人泄愤的,总不能叫对方反过来占了自家便宜?
“嗯,算了。”说着,他又凶狠踹了耿驭胜一脚。
用的他完好的那条腿,将耿驭胜下面两颗门牙也踹掉了,然后指着他凶悍道:“一会儿进了宫,你可一定要参我!”
一行人,将耿驭胜等人拴在马后,拖着走向城门。
刚好赶上开城门。
提前候着的一批赶早集的人和着急出城办事的人,两边对冲,熙熙攘攘。
虞常河这一行人,便十分显眼。
耿驭胜缓过劲来,还想呵斥叫骂。
庄林不知从何处掏出一面铜锣,一边敲,一边扯开嗓子开始喊:“走一走看一看啊,兵书尚书耿驭胜,谎报粮价,勾结少府司,贪墨巨额军饷,中饱私囊。”
“昨夜事败,意图逃跑,多亏陛下有先见之明,安排我等将其捉拿回来受审。”
“这种贪官,泯灭人性,是朝廷的蛀虫。”
“经年累月下来,他至少贪墨数百万两,一个人肯定吃不下啊!”
“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大爷大娘,大叔大婶们,大家有什么线索,一定要报给朝廷,绝对不能叫咱们的血汗钱,就这么没了啊!”
耿驭胜:……
铜锣一响,耿驭胜被震得脑瓜子嗡嗡的。
再者,庄林中气十足,声音大,感情饱满,几句话全在点子上,直接将百姓怒火点燃。
人分三六九等,绝大多数人都会逐渐认命,没那么大野心,当官的锦衣玉食的风光,是人家有本事,该得的,大家只会羡慕,不会嫉妒。
可——
拿着他们起早贪黑赚的税银去挥霍,那就不行了!
耿驭胜主仆几个,是徒步被牵着走的,走不快。
鸡蛋和新鲜菜叶子,没人舍得拿来砸贪官,于是烂菜叶子、土块、碎石甚至牛羊粪齐齐招呼……等耿驭胜抵达宫门时,已经被糊了一身。
庄林这么造势,当然不只是为了挑动大家对耿驭胜的愤怒,主要要坏的是赵王口碑。
虽然皇帝不太可能替这个儿子隐瞒这么大的错处,可万一呢?
舆情先造起来,把他钉上搜刮民脂民膏、麻木不仁的耻辱柱,他还想做皇帝?
想屁吃去吧!
人到了宫门前,耿驭胜仅存的一点侥幸也终于破灭,开始相信的确是他和赵王贪墨一事,东窗事发了。
他心如死灰,也面如死灰。
虞常河没跟着进宫,将他交给御林军前,又笑着道:“其实,昨夜我本可将你直接堵在城里的,之所以叫你出去走这一趟……”
他说着,回头,目带骄傲扫视这壮阔天地间的一切:“这该是你最后一次有机会看到外面的山河壮丽,和呼吸新鲜自由的空气了。”
耿驭胜额角青筋直跳,想骂娘。
他虞常河分明只是小心眼,玩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戏耍羞辱他的。
可是,昨晚确实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自由的时间。
所以——
更扎心了!
耿驭胜气得肝疼胃疼,全身疼。
虞常河抬手,想拍他肩膀,又被他那一身脏污逼退。
他拿袖子煽走鼻息间的异味,依旧语重心长:“同僚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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