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顺利诞下麟儿,她真的一点不乐意老裴家的混账玩意儿染指她儿子几经生死才打下的江山。
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说起来天人那边供的什么神,明儿就叫人在宫里找个位置,把神像立起来,一起拜一拜吧。
殷云容又叹了口气,看着越瑶:
“瑶瑶啊,陛下已有了真心相待的人,他那可容四海的心,居然容不下后宫里再多一人,哀家对你不住,你有何求,尽管说出来,哀家能帮的,一定帮你。”
越瑶眼睛一亮,要求险些脱口而出,要冲到嘴边的时候好险想起说些过渡的套话:
“是臣女福分浅薄,无法随侍陛下左右,不过陛下有忠心之人相伴,臣女也由衷欢欣”
殷云容听完就笑了:“直说吧,想要什么?”
“臣女自幼倾慕汉学,却困于师承难觅,不得要领,若蒙太后慈恩,令臣女随侍一大儒左右,以聆听教诲,臣女当肝脑涂地,报万死于太后、陛下!”
殷云容听罢,双眼微微眯,没有马上回答——往简单点说只是个找个好老师跟着学习的问题,但她想求学于大儒,当世能称之为大儒的寥寥无几,能被他们看上眼的,基本都是朝堂重臣。
自古师亦如父,可不是什么能够随便撇开的关系,若是弟子犯事,师长也会受到牵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瑶瑶学成之后,想要做什么呢?”殷云容轻声问。
越瑶额头冒出冷汗,她大步迈到殷云容跟前,跪下,以头贴地,虔诚道:
“不敢欺瞒太后,臣女之心,不在后宅。”
栗部虽然已经迁出大山,但刀耕火种多年,风俗迥异于中原,加上他们率先依附,被其他诸夷视为反叛,若不能快速融入中原,处境实在堪忧。
她知道当今用人不拘一格,麾下亦有女将,之前也曾任用女官治河,若她也能在前朝搏得一席之地,也是为部族在中原搏到一席之地,诚然入后宫为妃也能实现这个目标,可是
她终究心有不甘。
“既然如此,哀家便帮你问问皇帝吧。”殷云容又叹了一声,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身边的小棉袄也有自己的主意,可见事不能总遂人愿啊。
越瑶豁然抬头,一双眼被感激点亮,笑容前所未有真心,而后重重磕头:
“臣女必不负太后、陛下所望!”
诶诶诶,还没期望你什么呢?
殷云容哭笑不得,让她站起来,点了点她的脑袋:
“八字还没一撇,才学深厚的大儒可不是那么好拜的,人家不收你,可怨不得哀家和皇帝。”
“臣女省得。”
越瑶重重点头,典故她都看过,什么程门立雪啊,送给马生的话呀,她都读过,困难肯定有的,但克服困难的办法也肯定有的。
“母后都开口了,有什么不能办的,朕和大将军正好要去杜隆兰那,顺嘴的事情。”
至于杜隆兰作何感想,那就不在皇帝陛下和大将军的考虑范围内了。
“大将军呢?”殷云容寻了一圈,没瞧见鸢戾天。
“带神器上去充电了。”裴时济指了指天上,又替母亲倒了一杯茶,见她有些不解,笑了:
“神器这些日子在杜相府中,母后未曾见过,晚些带来给您瞧瞧。”
殷云容眉头微蹙,劝诫道:“既是神器,不可轻慢,杜相府中可有供奉神器的场所?”
即便有,也不太像话,神器怎么也得放在太庙之类的场所虽然老裴家的太庙还没修好,但也可以放在紫极宫或者太羲殿以示郑重。
裴时济闻言,嘴角一抽,想起智脑欢欣鼓舞冲向杜隆兰的样子,实在说不出那小东西半点不觉得杜府轻慢它了。
“嗯,母后见过神器就知道了”他含糊着,把话题拐回来:
“您觉得越瑶如何?”
“兰心蕙质,知情识趣,心性坚毅,是个好姑娘。”殷云容又有些叹息了,但这不是裴时济要的:
“我是说,她擅长什么?”都给她跟着杜隆兰学习这么大的恩典了,总得会点啥,干点活吧?
殷云容一愣,读懂皇帝的意思,想了想:
“这些天后宫的用度都是她在整理,哀家先说好,她干完这个之前可不能走啊。”
不接手不知道,梁皇可真是留下来好多糊涂账呢。
那些个老太监手可真黑,什么钱都敢拿就算了,王朝都换了,居然还不吐出来!
嗯,擅长算学——
裴时济心里有了数,笑容变得温和:
“当然,后宫千头万绪,母亲该出手时就出手,朕跟他们没什么情分可以找宁德招问问情况,哪些蠹虫肥硕,他最清楚。”
登基不久,他大赦天下,确实不宜见血,但后宫不同,这群太监不在大赦的范围内,耽搁了这么久,梁皇的仇该报了啊。
谈话间,殿外一阵破空的裂响,裴时济嘴角笑意渐深,站起来迎出去。
殷云容顺着他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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