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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十三无可奈何,只得道:“麈柄出元阳,玉门闭,停留些时辰。”
光天化日大谈淫秽,夏顺不大自在:“若是,若是不出呢……”
“那没办法。”
“可是……”夏顺眉头微蹙,走近他,“太子妃是如何有喜的?”
“求神拜佛。”
终南山层峦叠嶂,云雾缥缈。
玉其把何媪带来了金仙观,何媪倒是随遇而安,同豆蔻在客堂搭起灶炉,说是开小灶。
豆蔻偷偷煮了荤腥,味道飘散,给道姑抓住。她追她逃,鸡飞狗跳。
最后玉其为给道姑赔罪,抄经到半夜。豆蔻可怜兮兮地说:“奴往后下山吃了再回,绝不给人发现……”
玉其蒙头就睡。
一觉还没睡醒呢,早上又被豆蔻大呼小叫惊醒。崔府一家女眷来了,不是烧香,而是专程来探望她。
“我好端端的,作何来看我?”玉其不见,转又改口,“叫何媪备些茶点来。”
既然崔氏坚持体面,她又何故作怪。无非是唱戏而已,翻到哪出唱哪出了。
对于他们之间争执,崔玉章似乎一无所知,蹦蹦跳跳地进来了:“五姐姐……”
玉其回以微笑。
后面的崔玉至同崔玉宁对视一眼,放心地落座。大郑夫人环顾狭小简朴的屋子,出言关切:“你来道观,也不和家里说一声。这儿冷吧,平日炭火可够用?”
玉其仍维持着笑意:“不劳大伯母费心,宫里照应着呢。”
大郑夫人面色一僵,暗暗看了旁边的小郑夫人一眼,让她说些场面话。小郑本就不擅虚与委蛇,张了张嘴巴,终是什么也没能说。
何媪捧着温热的酒与果子进来,放在案几上。小郑夫人难掩惊慌,拽了拽大郑夫人的衣袖。大郑夫人微微蹙眉,抬头撞上玉其探究的目光。
“我找了何媪许久,这才把人找到。你们还记得吧,这是我的乳母。”
崔玉章瞧着何媪的面容,艰难地回忆起来:“五姐姐的乳母不是……”
小郑夫人忙又去逮女儿的袖子:“当初我们引荐何媪去了卢家。你,你找何媪怎么也不问问我们,麻烦了吧?”
玉其亲切地把果子塞到崔玉章手里,请两个姐姐吃酒:“不麻烦呢。”
何媪低着头,谁也不敢瞧:“若没什么事,老身就下去了,院里还有些活计……”
玉其应允,何媪走后,屋子里变得安静。她忽然合掌一拍:“我在这儿跟着二姐姐练习了琵琶,正好大伯母在,也指点指点我吧。”
大郑夫人道:“二娘的技艺今已远胜过我,我谈不上指点了。”
玉其也不管她们情不情愿,取来琵琶,弹起了凉州的坊间小调。屋子里的大人强作镇定,都知道这是苏大娘子从前爱弹的曲子。
这时,妙仙道姑来了,怀抱一只黄梨木琵琶琴盒。她看了大郑夫人一眼,道:“母亲当年给我的东西,想来该物归原主了。”
大郑夫人诧异:“二娘……”
妙仙道姑放下琴盒,揭开盖子,琵琶上的螺钿贝母成一树海棠,泛着幽光。
“德昭皇后从前赏给苏大娘子的琵琶,王妃应是见过。”
玉其和妙仙道姑练琴的时候就见过这把琵琶,不想她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仿佛故意要她的家人难堪一般。
玉其道:“母亲学艺不精,贵妃赏了这般贵重的乐器,只好给大伯母了。方才听二姐姐得琴声,颇有大伯母当年的气韵。”
妙仙道姑坦然道:“苏大娘子的琵琶也是极好的。”
玉其少时苦练琵琶,便是因母亲喜爱琵琶。贵妃听母亲提起,赏了一把琵琶给她,最后却成了大房的东西。
只因大郑夫人的琵琶名扬西京,艳惊四座。
每年家宴大郑夫人都会弹奏一曲,母亲的小调在他们看来拿不出手,就连崔修晏也不让她在人前弹奏。
崔玉章抱起琵琶摸了摸,眼眸亮晶晶的:“二姐姐可否再弹一曲?”
许是为了缓和气氛,崔玉宁也附和起来。
妙仙道姑应了好,低头拨弄琴弦。《兰陵王入阵曲》的琵琶调响起,似仙人凌云,俯瞰红尘纷乱,叹众生前赴后继,生生不息。
曲毕,众人大呼精彩。
崔玉至道:“二娘得了真法,琴艺大有进益。”
妙仙道姑抬眸:“却是不如三娘做个红尘俗客洒脱。”
姐姐们暗自较劲,崔玉章憧憬道:“可惜我不善琵琶,不然也向二姐姐讨教了。”
崔玉至朝她笑:“你善丹青呀,人这一生,有一样做到顶顶好便足矣了。”
崔玉章鼓了鼓腮,转又骄傲地抬起下巴:“说的也是,五姐姐琵琶弹得好,却是不善丹青。”
……
一家女眷说尽场面话,直至日暮方才托辞离开。崔玉至提出在观里小住。玉其以为这是大郑夫人的意思,为了探究何媪的行动,却也佯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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