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季节,今下午正好也多买一些回来,可以腌上一些,能吃整整一年呢。又或者是等院子里的辣椒长出来了, 用小米辣腌上香椿嫩叶, 只放酱油、盐、芝麻油。无论是夹馍还是喝粥,咸香麻辣, 还新鲜脆嫩, 特别的可口。
更不用说摊香椿鸡蛋饼,还是炸香椿丝, 更是美味, 而且也对身体好。
沈家三个人吃过饭, 就把家中买好的纸马物品都带上, 又雇一辆驴车去汴京城外,沈父和沈母都葬在了汴京外的漏泽院,毕竟去年的沈家拿不出银钱来买一块地, 也只得如此。
驴车走在汴京大街上,路两边的小摊贩们重新冒起了热气,各色叫卖声不停, 今日本是祭祀日,但贵人们和他们祭祀的路径自有不同,贵人家中是买的有地来安葬亲人的,像沈家一样出城的还是大多数的。
沈嫖一路上看到有好些是手拿着纸马走路来的, 百姓们穿着粗布衣裳,有年轻人去祭拜长者, 也有长者带着幼儿去祭拜年轻人的, 这条去往漏泽院的路上, 人群络绎不绝。
沈家人因为坐的是驴车到得也比较早。
沈嫖带着俩人下了车,把车费付过,又讲好等会回去再载他们,这相当于现代的包车,价钱也贵一些。
漏泽院有专人管理,沈嫖牵着穗姐儿的手,沈郊走在阿姊左边落后一步,三个人都没说话,脸上表情也不多。
他们一直沿着规划好的小道往里面走,有好些墓碑前面已经有烧过的痕迹。
沈嫖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她上辈子都没什么要祭祀的亲人,清明节与她来说只是个普通节假日,那日酒楼的生意还会更好,因为是假期,好些人也有空闲来吃喝一番。
毕竟是官家的,所以墓园肯定不会像贵人家的那般整洁干净,甚至有些草都需要自己整理,每隔两步都会有一个墓碑,可也并不觉得害怕,青天白日,春日微风,看到有那么多人来祭祀,反而会带来一丝慰藉。
沈嫖带着他们先到了阿娘的墓碑前面,上面写得简单,只有姓名。她在前面带着跪下,沈郊和穗姐儿跪在后面。磕过头后再点燃纸马。
好看的纸张被火烧起后,灰烬飘向远处。
沈郊红了眼眶,只低着头一言不发,他阿娘来这世上一遭,吃过学艺的苦,受过养育孩子的罪。
穗姐儿眼泪成串地掉,吧嗒吧嗒,沈嫖伸手抱过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背,一直到她的啜泣声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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