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看”三个字说得很轻,笔记本却翻到了早折好角的一页。
“今天那场一千六的模拟赛,阵容还行。”田中喝了口咖啡,
“你知道规矩吧?天赋不算顶尖的赛马娘大多会进资深训练员的tea,那里体系成熟、陪练优秀。但练久了觉得不合适的,会在模拟赛里找自己的专属训练员——这可是你们这些第一年想当专任训练员的主要选秀渠道。”
坂本点头。这套流程他在脑子里演练过不下二十遍。像他这种毫无实绩的新人,只能在模拟赛里当个拿放大镜的淘金者,试图从沙砾中找那抹遗漏的金光。
“不过说真的,别挑太久。”田中压低声音,多了几分认真,“你同期里,山田和小野都已经找好担当了,都开始带训了。再空着,上面会有压力的。”
“嗯……我知道。”
“有没有比较在意的?”
坂本的目光落在名单中段某一行,犹豫片刻,圆珠笔指向那个名字,五号:北方川流。盛冈地方转入,之前已经在地方出道,四战全胜。
田中探头看了眼,表情微妙地变了:
“哦,那个啊。全胜确实是不错的成绩,但那是盛冈的地方赛,含金量你清楚。盛冈主打泥地,中央主流是草地。而且……”
他压低声音,像在说八卦,“听说她性格有点古怪,转来后一直在tea perse训练,没找过专属训练员。之前几个训练员试着接触,最后都不了了之。有传言说她是‘只有身体素质好的乡下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对于你这种新人来说,这种已经出道的马娘并不是好选择哦。”
“嗯……让我想一下。”坂本说完沉默五秒,视线始终没离开“北方川流”四个字。
地方来的天才,但是没有选择专属训练员。
是性格问题?还是别的隐情?
田中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笑了:
“得,你小子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走吧,训练赛九点开跑,咱们去占个好位置。”
坂本合上笔记本,塞进不合身的西装口袋,望向窗外——特雷森训练场的草皮在秋日照耀下泛着金绿色光泽。不管怎样,去看看就知道了。
特雷森训练场边上的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二十来个训练员和工作人员,大多像坂本这样来“考察”的,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边闲聊边漫不经心地看赛道热身。
坂本找了个角落坐下,推了推眼镜,目光像雷达般扫过。
一千六百米,芝地,右回。八人出场。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第五道——在一群正在做高抬腿或折返跑、活力四射的赛马娘中间,有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一头极深的棕色长发,日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深褐色光泽,像陈年红酒般醇厚。
但那头发并未如其他人般精心编织或束紧,只用一根发带松松垮垮地绑在脑后,偏长的刘海不时晃动,她却毫不在意遮挡视线。
这位就是北方川流。
此刻她正靠在围栏边,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微微低着头,仿佛周围热火朝天的气氛与她毫无关系。
其他选手或多或少都在做赛前准备——有人原地高抬腿,有人活动肩关节,有人和相熟的对手交换眼神互相打趣。只有她既没有热身,也没有和任何人交流。
“这就是那个盛冈来的?”前排两个训练员的对话飘进坂本的耳朵。
“是啊,看起来一点干劲都没有。听说体能测试时也是踩着及格线过的。”
“毕竟是跑泥地的嘛,大概也就是来中央碰碰运气。”
坂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翻开笔记本。
“站姿重心很稳,虽然看起来松垮,但小腿肌肉线条深刻……那是长期在抓地力差的泥地上练出来的。”
他迅速做着批注。
“各就各位——”广播里的发令声打断了思绪。闸门打开的瞬间,十二位赛马娘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起跑似乎并非北方川流的强项,或者说,她起步时好像没集中精神。
当大部队已冲出一个马身时,她才堪堪调整好姿势,吊在队伍最后方。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引得观众席发出一阵轻微的哄笑。
“果然跟不上中央的节奏啊。”
坂本没有笑,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色身影。
不像是起跑反应差。他看得很清楚,第一步蹬地的力度明显有所保留,这是故意的。
通常赛马娘落后时会急于加速追赶,导致呼吸紊乱。但北方川流完全没有,她就像在晨跑般维持着极其恒定的步频,哪怕前方已拉开差距。
比赛很快进行到大半,参赛的赛马娘们进入第三弯道。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点,跑在前面的开始加速,位置争夺变得激烈。内道几名选手因抢位挤在一起,速度稍缓。
就在这时,第五位和第六位之间出现一个身位左右的间隙,就在内栏杆附近。从北方川流的位置切入内道,只需一个加速变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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