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丢人了。
太特么丢人了!
他把头埋进萧玄弈的膝盖上,死活不肯抬起来,只露出一对红得滴血的耳朵。
萧玄弈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和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揉了揉那颗埋在自己膝上的脑袋,声音轻柔了几分:
“好了,起来。再不起来,血滴我腿上,你给我洗。”
林清源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来:“……你腿上的丝袜我给你洗。”
萧玄弈:“……”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催,就那么靠在椅背上,任由那颗脑袋埋在膝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与屋内的烛光交织在一起,静谧而温暖。
过了许久,林清源才终于抬起头。脸上的红晕退了些,但眼神还是有些飘忽,不敢直视萧玄弈的眼睛。
萧玄弈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去洗洗,早点睡。”
林清源“哦”了一声,乖乖爬起来,去收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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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偏院里。
萧玄墨终于放下了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桌上厚厚一沓稿纸,满意地点点头。
“大功告成!”他自言自语,“后天就能把后续交给掌柜的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那是他顺来的“宝丽来照相机”。
据源哥说,这东西根据凸透镜成像的原理,经过他的化学药水之后,咔嚓一下就能把成像印在纸上,只不过都是黑白的。
萧玄墨捧着相机,脑瓜子一直转。他对着屋子里的摆设摆弄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林晓晓!”他冲着旁边喊。
林晓晓不耐烦的声音:“干嘛?”
“过来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片刻后,林晓晓一脸不耐烦的放下书过来:“大半夜的,喊什么喊?”
萧玄墨把相机往她手里一塞,自己跑到屋子中央,摆了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姿势——一手叉腰,一手撩头发,下巴微扬,眼神睥睨。
“快!给我拍一张!”
林晓晓:“……”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相机,又抬头看看萧玄墨那副欠揍的姿势,嘴角抽搐:“你这是干嘛?”
萧玄墨保持着姿势,解释道:“城里的画师不是都跑咱们宝安城去了吗?没人给我画封面,那我就自己画!”
林晓晓还是不懂:“你自己画跟拍照有什么关系?”
萧玄墨用“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看着她:“我照着照片描啊!我又不会画,但我照着多简单啊?先拍一张,然后对着照片描,这不就跟画师画的一样了?”
林晓晓沉默了两秒,然后翻了个白眼。
“你可省着点吧。”她把相机塞回给萧玄墨,“咱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宝安城呢,里面的药水用完了就没得拍了。你不是说下次还要带给贵妃看看吗?”
萧玄墨一脸大气地挥挥手:“怕什么?这世上还有阿源哥哥做不出来的化学药水吗?就算有,也只是因为材料不够,又不是他做不出来。”
林晓晓彻底没招了,只能无奈地说:“你就玩吧,我看那点材料够你玩多久。”
萧玄墨嘿嘿一笑,把相机塞回给她:“快拍快拍!不要浪费了我这张好脸,姿势要帅!”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举起相机,对准那个摆着骚包姿势的少年。
“咔嚓——!”
白光一闪,一张照片从相机底部缓缓滑出。萧玄墨迫不及待地抢过去,对着烛光仔细端详,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怎么拍都帅。”
林晓晓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萧玄墨在后面喊:“哎,再帮我描一下呗——”
“做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萧玄墨耸耸肩,也不在意,美滋滋地捧着照片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和稿纸放在一起,准备到时候带去给书铺掌柜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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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主院卧房。
萧玄弈睁开眼,习惯性地往身边摸了摸——空的?
他微微蹙眉,坐起身环顾四周。屋里空荡荡的,林清源每天早晨都会窝在他身边赖一会儿床的,今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床边的矮几上。
那里,原本放着昨晚穿过的那条黑色丝袜。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萧玄弈挑了挑眉,起身来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然后,他愣住了。
衣柜里,他原本叠放整齐的袜子,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排整整齐齐码放的、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丝袜。
黑色的,肉色的,薄的,厚的,蕾丝的,渔网的……满满当当,塞了半个柜子。
萧玄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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