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阿纳托利咬牙念了句:“这难道也是那狐人的计谋吗?”
狼人额角猛地一跳。
他还记得那狐狸说过的话:“没人能想到我们的兽牌会放在最弱的兔子身上,这一奇招,足以让我们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战斗。”
狼人想到这里,直接气笑了。
可不就是计谋,而且还是那种把自己也算计进去的高级计谋。
对吧?
……狐人最好真是这么想的。
狼人眼中再次泛起绿光。
场外,被传送出来的狐人正瘫倒在台上,脑袋低垂,一头红发垂下,遮住了他的眉眼。他浑身上下,阴郁怨憎气息不断外露。
“到底发生了什么,解说有看清楚吗?”
“兰因,兰因先生,快展示一下你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啊!”
“呃……刚才的那一切应该不是魔法天赋能解释清楚的吧?”
“那兔人都已经那样了,怎么还能破局!”
意外吗?其实并不。至少兰因仍然能回想起兔人冲着狐人说的那句话:“最好能保证兽人胜利,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那句话是威胁,也是警告——如果你无法保证胜利,我自然会按照我的方法进行比赛。
显然,狐人之前说的,能保证“不输”,不符合兔人对胜利的追求。
但这其实也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更重要的是,那兔人一早就做好了报复狐人的准备。
只是那会儿没人知道,报复会发生得那么快。
【最初的时候,兔人按照狐人的意愿毁掉自己的兽牌,是为了测试规则,也是为了团队利益最大化。而最后,献祭狐人,其实也在遵守这项原则——兔人从未变过。】
不过当下局势也确实受她影响,变得有些疯狂起来。
【狐狸无法保证胜利,在兽人团队中作用更大的狼人即将被淘汰,重伤的自己手中却拿着两张关键兽牌——狐人最初让兔人毁掉兽牌,间接给予兔人的绝对自由,也在此刻报应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没牌就是绝对自由,如果重要性在团队中较低,就可以被随意献祭——那为什么第一个被送出局的不能是狐人呢?智慧又有什么用。智慧可没法保证一定能获得胜利。无法保证团队胜利,那就先保证自己胜利——所以,兔子献祭了狐狸,抢走了狐狸的战利品。】
甚至在这一系列的变化中,兔人还实现了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报复薇拉。
薇拉砍掉了兔人的脚,兔人就要让她的一切努力前功尽弃。
至于狐人——在兔人眼里,狐狸算什么东西?
狐人看不上兔人,结果自己却被这个看不上的队友亲手送出了局。
薇拉快要被气疯了。
阿纳托利也没好到哪里去。本想抢兽牌的他,不仅自己丢了人牌,还间接导致姐姐受了这么一顿大气……
狼人也明显心绪震荡剧烈,此前面无表情的冷淡脸上,这会眉毛也不住地抽跳着。
到底是狐狸算计了一切,顺带算计了他自己,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才导致兔人彻底变成了疯子……?
兔子的疯劲好似具备传染性一样,逐渐感染了每一个人。
奥瑞利安帮兰因翻译到最后,也忍不住捏了捏鼻梁,以“中立生物”的立场客观评价了一句:
“……还真是精彩。”
就是有点精彩过头了。
观众席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也不知道被淘汰的狐人这会是怎么想的。”
“我前面可是真心实意地以为,狐人是那种运筹帷幄、掌控全局、团队核心的角色。”
“傲就傲了,有实力的人再怎么骄傲也不为过,结果就这啊……”
“那狐人有想到,自己出局,会是被他看不上的兔人突然献祭吗?”
本来就被兔子踢中了后心口的狐狸,在台上猛地呕出了一大口血。
可恶!
台上观众的声音顿时收敛了些。
“快别说了,都气吐血了。”
“等会气死了,该说我们帝国人心冷漠了。”
“可别说了,这会大家的心可热着呢!”
这句话引来了几声低笑。笑声不大,却能让台上的狐狸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谁突然又补刀了一句:“那狐狸还不如不自作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