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我来了!”东哥提裙奔来,一把拥住了戚云梦,眼眸余光悄然落在了她身旁的静修身上。
他素衣裁雪,还是那样沉静渊重,怀冰韫玉,分明很近,却恍如隔雾。
众人见到叶赫公主驾临,此起彼伏的声音响了起来。
“格格,是不是杀了努尔哈赤,就能娶你呀?”
“真的不限年纪婚否?不在意贫富贵贱?”
“格格,你给我们一个准话,我们也好舍命一搏呀!”
东哥慢慢放开小七,转回到篝火最亮处,微扬起下巴,眸凝火光,郑重道:“我叶赫那拉·布喜娅玛拉,既在太阳下立过誓,就绝不反悔。
努尔哈赤就只一个脑袋,还请诸位勇士,为我摘下来!但为家父复仇者,当以蒲柳之躯许之!”
“某愿往!”“美人一令,岂敢不从!”满城士兵都举臂高呼起来,欢声如沸,刀剑铿锵相鸣。东哥亲自为在场的每一位将士斟果浆,耗尽了十数坛,总算才到了静修面前。
“小七咱们干杯!”静修揽住妻子的肩,与她碰杯共饮。
东哥再也没有继续的兴致,将果浆坛交给侍女,转身离去。
子夜将尽,篝火渐阑,各部将士纷纷归营,孟古哲哲想将东哥带走。她却忽然又不甘心了,偏要粘着小七,挽其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煞有介事地对张静修道,“今晚我要借用你老婆,你不可以跟我抢!”
戚云梦咬了咬唇,轻轻拂开她的手,略显疲惫道,“东哥,我明天还要训飞,得早点休息。”
“训飞?”东哥一脸疑惑。
孟古哲哲皱了皱眉,解释道:“张游击发明了一种飞鸢翼,建制成空天女兵,要利用晴天风好的日子训练。
小七与其他女兵,要各自驾驭一个大风筝,从山上往下飞,利用空中优势袭击敌人。”
东哥来到此地,为的就是加入联军,亲自见证仇人的覆灭。她虽然发誓,谁杀了努尔哈赤就嫁给谁。
可是她始终盼望着,那个英雄会是张静修。既然明廷认可了这个誓言,只要静修杀了努尔哈赤,从宗主国羁縻边夷的策略来看,他也不得不娶她。
“我可以飞的!让我也加入空天女兵吧!”东哥拉起小七的手,信誓旦旦道:“你会做的,我一定都学着做。”
戚云梦偏头看向丈夫,眸中流露出些许怨色。
静修抬手打了个呵欠,懒懒道:“明儿一早,天明未明之时,找小七过下秤。”说罢就将双手搭在老婆肩上,带她回屋睡觉了。
“过秤?”东哥诧异扬眉。
戚云梦搴起帷帐,钻入棉被,头还未靠在枕上,就被静修揽入怀中,腰肢被环得很紧。
“明天一早就要起来,别闹我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胸。
静修携着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倦意朦胧地说:“我就抱着你睡,什么也不做。”
戚云梦略略安心,将头轻轻伏在他胸膛,喃喃道:“东哥是叶赫的公主,怎么能让她训飞呢?”
“她上秤得有一百二十斤了,飞不起来的。”静修闭眼道。
戚云梦勾唇窃笑,忽而又生了几分醋恼,没好气道,“你抱过她了?所以掂量得出分量?”
静修霍然睁眼,侧过头来:“胡说,我什么时候干过那种事!她身高七尺,又丰腴得很,不可能不超重的。”
“你…”戚云梦睡意骤散,下意识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揪住他的衣襟道,“你是不是对她的…胸还念念不忘!”
“绝无此事!”静修脑门登时炸出一头冷汗,拉住她的手背书:“我们做大夫的,遇疾厄者,不问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
我看男女之体,就好像庖丁目中之牛,只见腠理经脉,其他啥也不想。”
戚云梦抬手为他擦汗,嗔笑:“我不过说两句酸话,竟让你吓得暴汗如雨,不过抱怨一下,明儿起来就忘了。你安心睡觉吧。”
静修缓缓呼出一口气,徐徐安抚她,也安抚自己饱受惊吓的小心肝:“嗯……”
“六郎,努尔哈赤的头,你就让给别人吧……”戚云梦喃喃道。
“嗤,我抢哪儿破玩意儿干什么!”静修轻呸了一口。
戚云梦抬肘将头撑起来,“什么叫破玩意儿,赏金一万,还附赠女真第一美人呢!”
“敬谢不敏,无福消受!”静修不想妻子再扯那些野棉花了,倒身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赫图阿拉位于长白山支脉,丘陵密布,山拥翼势,山势峻而坡峦缓,其崖壁多呈南向展阔,迎暖流而纳谷风。
丘陵高度在五百至八百丈之间,霜降之前晴天多且雾霭稀,秋季吹西风,适合载人飞鸢滑翔。
此飞鸢与侦察风筝大同小异,不过载人是用桦木为骨架,帆布为翼辅,有更多的操控舵杆,还要戴头盔,胸甲,护膝,护腕,皮面罩,身后再背一个伞包。
卯时三刻,古勒山还有白月未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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