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雪。
所以才只是将他革了职,叫人打了一顿,赶回了老家,却没想到,对方背地里做的事,比他能想象的还要恶心千万倍。
那个人,大概是觉得自己对付他的手段已经到顶了,再也拿他没办法,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挑衅。
亓序爱怜地抚摸了一下邬欲雪柔软的带着些许稚气的脸颊,看他不自觉地像个小猫一样在他手心里蹭着,心里的怒火烧得便愈加猛烈。
像邬欲雪说的那样,报警,那怎么够?
先不说要将这种肮脏的事捅到邬欲雪面前,这一点亓序就难以忍受。
他只觉得,这些事情光是传进耳朵里,就已经玷污了邬欲雪。
而且,对方做的那些事,因为邬欲雪本人一无所知,甚至构不成犯罪,无法判刑。
就算他动了些手段,让对方进了监狱,都算是便宜他了。
这种人,就算是让他死,也都是给了他一个痛快。
最好的处理方式,当然还是,让他生不如死了。
亓序掏出自己的手机,垂下眼帘,有条不紊地编辑着消息,一条条发送了出去。
明明只比邬欲雪大了一岁,他那张尚带着少年气的脸上,却展露出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和漠然。
将一切需要做的事情全都吩咐下去后,并且再三确认,不会再有任何后续麻烦和邬欲雪扯上关系,亓序才收起手机。
邬欲雪本来前一晚就睡得很饱,眯了一小会儿便醒了,还是馋亓序做的蓝莓山药,干脆伸出一双白皙的手臂,黏黏糊糊地缠了上去,软声撒娇:“哥哥,我现在就想吃,别等到中午了,好不好?”
亓序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柔声说了句“好”,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邬欲雪的鼻尖。
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似乎能在对方的瞳孔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像一大一小两只互相依偎的小动物。
邬欲雪脸颊泛起了红晕,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其实很喜欢这样的亲密,便开始闭上眼睛装死。
亓序低低地笑了声,又蹭了他几下,看邬欲雪满足的像只小猫一样摊开了软绵绵的身子,这才将他像抱小孩儿一般抱起,放到厨房里那把专门为他准备的软椅上,自己则挽起袖子,去给他做饭。
邬欲雪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给他发邮件的人,最终会遭到怎样的“处理”。
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就是了。
亓序早已隐隐从刚才封景看着自己时,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杀意的眼神里,预测到了自己最终的结局。
邬欲雪所谓的任务,代价会是和他有关吗?
不过,只要是对邬欲雪有利的事,就算下一秒就要让亓序心甘情愿地赴死,他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甚至,如果其他那几个人的性命,也要一并搭上,他也愿意成为邬欲雪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替他去做那个刽子手,解决剩下几个人。
只是这些,全都不需要让邬欲雪知道,他的手上不能沾上任何血,所有的罪孽,也都不需要由他来背负。
毕竟,邬欲雪太心软了。
亓序猜测,他可能还不知道任务的代价是什么,所以封景才会说,很期待看到他知道那一刻的表情。
所以他更不能让邬欲雪察觉到一丝一毫。
亓序刻意将声线放得极为平稳,他这个人,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能轻易让人信服和依赖的气质,这也是邬欲雪会不自觉地依赖他的原因。
他从容不迫地开口:“乖乖,你不是也说了吗?他喜欢作弄你,那他的话就没必要听信,大概率只是气疯了,随便说的吓唬你的,不用想那么多,按照你本来的决定去做就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真的吗?”
邬欲雪似乎被这番话哄得安稳了一些,身体不自觉地,又往他怀里蜷缩了几分。
与其说他是在寻求答案,不如说是在寻找一个安慰。
因为事到如今,后悔也已经晚了,不管怎么样,他最终都还是要走上既定的结局。
更何况,不这么做,死的就会是他。
亓序微微低下头,笑着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笃定:“真的,不好好表现,我还怎么征求你的原谅?”
“好了,不许再胡思乱想了,我先喂你吃饭,下周就是月考,你打算参加吗?出于你的身体考虑,我肯定是不想让你参加的,但是如果你还是想考,我也尊重你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