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了自己。
邬欲雪几乎是瞬间,就紧绷了身体。
然而,邬景然低头凝视着他那张“怯生生”的脸,忽然又笑了。
气势陡然一变,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变了。
指腹暧昧地滑动,抚摸上邬欲雪的红唇,笑着说:“你知道,你进来的时候,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什么味道吗?”
他俯下身,嘴唇贴近邬欲雪的耳畔,吐字清晰、轻浮地道:“……男人津液的味道。”
邬欲雪瞳孔微缩。
邬景然却好像还不打算放过他,垂眼看着邬欲雪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领口,手指跟着下滑,轻易解开了那颗扣子。
他比邬欲雪高许多,低头俯视的情况下,能从领口把他看得一干二净,一览无遗。
那截颈子,瓷白细腻,交错遍布着斑驳的红痕。
一眼能看出,之前被人怎样的亵玩过。
邬欲雪微微咬紧了下颚,油然生起一股极度不适的、被性凝视的感觉。
同样的眼神他经历过许多,但是邬景然不一样,他是他的小叔。
直觉告诉他,邬景然这个人很危险,甚至远超裴迦南。
是随时能掌握他生死的人。
不管对方有什么隐藏身份,邬欲雪都不想坐以待毙。
他颤抖地呼了下气,不敢贸然挣开邬景然的手,更不敢过分地暧昧讨好,毕竟不知道邬景然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疯。
一颗晶莹的泪珠,沿着他雪白的面颊滚过。
他好像是怕极了,嗓音发抖地说:“……我错了,小叔……”
邬景然似乎顿住了一下。
良久,他随意地揩过邬欲雪脸上的泪痕,漫不经心地说:“性格无趣……长得倒是不错,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那个词被他含在唇间模糊过去,邬欲雪没有听清,却能猜到是什么。
紧接着,邬景然很明显地皱了下眉,眼里十分疑惑,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看起来也不像啊……”
随即便放开了邬欲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个时候,他看起来又像是那个正常的邬景然了。
没有一句对刚才自己异常行为的解释,邬景然语气十分闲适地问道:“听说,你最近和虞家那个继承人谈上恋爱了?”
来了。
邬欲雪低头绞了下衣角,声音怯弱地回道:“……刚开始他对我还不错,最近这几天,好像变了……他的意思是,只是玩玩,现在腻了……”
“哦,只是玩玩?”
邬景然似笑非笑道:“论坛里那张图,你咬他咬得可不轻啊,只是玩玩,恐怕虞大少爷忍不到这种程度吧。”
邬欲雪身子一僵,低下头没有说话。
邬景然会不相信他的话,他也提前预料到了,反正遇到这种问题他就装傻,让邬景然自己猜他是在装,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不过——”
邬景然突然话锋一转:“不管他是玩玩的还是认真的,都不重要了。”
“沈家联系了我,愿意和你重新订婚,只要答应,他们就愿意帮忙补救邬氏企业的颓势。”
“只不过,前提是你能治好沈聿凛的病——不过,听他们的意思是,你一定能治好。”
闻言,邬欲雪脸上的表情微不可察地一僵。
甚至有点装不下去这副乖巧小可怜的模样,想要抽动嘴角。
邬景然看见他的反应,微微挑眉:“具体是什么病他们没有告诉我,协议上说明只有你能知道,我倒是不好奇,但是小雪,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拍了拍邬欲雪的肩膀,装模作样地语重心长道:“为了让大哥留下来的邬氏活下去,总有人要做出一点牺牲,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当然要抓住。”
“所以我帮你答应下来了,等会儿,就让司机送你去沈家吧。”
“当然。”邬景然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道:“虞家那边你也可以暂时不提出分手,只要还没订婚,一切皆有可能,总要养个备胎嘛。”
“而且,脚踏几只船这种事,你应该很擅长,不是么?”
邬欲雪脸色一滞,嘴唇嗫嚅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低下头,露出白皙的侧颈,道:“……我知道了。”
邬景然被他颈侧的雪白晃了下眼,很快反应过来,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想:柔弱的菟丝花……除了这张还算勾人的脸蛋,其他方面真是无聊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