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攻击称得上毁天灭地,削下去半个山头,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掩藏在暗地里的杀手便是解决了。
几名黑衣服,带着面具的男子倒在地上。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五条悟也不拐弯抹角,俯视着几人。
“……”几名黑衣人并未言语,而是十分默契的寻了短见,他们在舌底藏了毒药,在意识到完全打不过后,便想都没想的自杀。
五条悟一时沉默,他拧着眉头,墨镜后的六眼冷冷的扫过每一处细节——传统的衣物,明显的训练痕迹,以及最关键的尸体上的咒力痕迹。
那是某种契约的痕迹,这些人大概是死士吧。
“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啊。”
“谁知道呢。”太宰治缓缓道,他心知肚明。
第二天一早。
五条悟早早蹲守在门前, 两人默契的丝毫不提昨天的事,关于流星雨,关于杀手的事仿佛只是个梦境。
太宰治趴在桌子上。
家入硝子挑挑眉“这么没精神, 你两昨天干啥去了?”
“看流星雨啊。”五条悟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昨天凌晨去的,因为硝子在女寝我就没叫上你。”
“那真是太好了。”家入硝子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单手捧脸“昨天凌晨我睡的正香, 可不想被打扰。”
“咳咳…”夜蛾正道敲了敲桌面,“都精神点,今天上午咱们上理论课。”
“理论课…”太宰治兴致缺缺,发出一声模糊的哀嚎,仿佛听到了什么酷刑宣告。
家入硝子也叹了口气,五条悟勉强抬了抬眼皮,看了眼讲台上面容严肃的夜蛾正道, 又迅速耷拉下去。
夜蛾正道无视学生们的消极反应, 开始讲解关于这节课的内容以及重点, 他的声音沉稳。
作为马上毕业的学生, 他们的课程安排的很松,分为理论课和体术课, 被派去做任务的几率更多,已经是一名成熟的咒术师了。
但就算是成熟的咒术师, 拥有很多经验, 与一级乃至特级咒灵作战也不在话下,此刻也得乖乖听讲。
五条悟维持了不到三分钟便开始不安分的转动笔尖,眼神偏向仿佛要睡着的太宰治, 又瞟向窗外的云。
家入硝子则已经熟练的拿出一本解剖书, 夹在课本里, 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香烟依旧没点着,只是习惯性的叼着。
“噗呲噗呲——”
五条悟将手放在嘴边,朝着太宰治使眼神,已经做好逃课的准备了。
“……”太宰治沉默,目移。
他鸢色的眸子缓缓地盯着五条悟,那眼神中仿佛写着“你又想搞什么鬼”。
五条悟立刻眨眨眼,用口型无声的说道“太——无——聊——了——”
讲台上,夜蛾正道正转身“在黑板上写板书,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沙沙声,像是一首最有用的催眠曲。
就在这一瞬间。
五条悟起身,他身形快的几乎留下残影,一手捞起太宰治的手腕,另一手朝家入硝子挥挥手,权当作别。
家入硝子头也没回,只是翻了一页解剖书,仿佛对眼前的一幕司空见惯。
“划拉——”
纸张被风刮动,太宰治和五条悟的座位上只留下一本未打开的书本,夜蛾正道扫视一圈,推了推墨镜。
他叹了口气“又跑了。”
夜蛾正道的视线转向家入硝子,欲言又止“硝子…”
家入硝子终于舍得将视线从解剖书上移开,她从兜里掏出手机,象征性的问了一句“用我喊他们回来吗?”
虽然喊不回来就是了,但是起码走个流程啊。
“不用…”夜蛾正道咳嗽一声,决定还是继续讲课,虽然没人听讲就是了。
——
而疯跑出来的两人在树林中穿梭,太宰治被五条悟拉着不停歇跑到山下,手腕上的力道一松,他就像没骨头般靠在树上,微微喘气“悟,你的精力也太旺盛了。”
“这叫享受青春。”五条悟撩了下头发,露出额头上的汗珠。
“好热啊…”他吐了吐舌头,像只散热的白毛犬“这个死天气。”
“所以,这次逃课的理由是什么?”太宰治已经做好回去写检讨的准备了。
夜蛾正道莫种意义上挺惯着他们的,只要不是什么无法挽回的大错误,基本就是写个检讨的事儿,知道理论课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也就放着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