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他跟其他所有男人有什么两样?要真说点不同,那只能是在我的忍耐程度里可以允许他跪下舔我的——”
哥哥一拳打断他的狂语,两兄弟缠斗起来,拳拳到肉,血花不知何时炸在眼前,一片,两片,三片,先是哥哥得势,再是弟弟抓住哥哥的漏洞,翻身骑在哥哥身上左右开弓。
哥哥眼前满是血色。
母亲死之前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场面吗?母亲……
母亲为了抱紧“他”,手肘会折出锋利的角度,小腹会向前凸出微小弧形,母亲的脸呢?脸呢?他只能看到母亲的侧脸,因为母亲总要注视着“他”,他的同胞兄弟。
哥哥曾以为他们是世界上最密不可分的三个人。
可是某一天,母亲穿着绿色群装的那天,他的弟弟满脸向往,试探地提议:
“哥,把母亲锁起来做我们的玩具,不好吗?”
在弟弟挥向自己的拳头的残影中,哥哥摸索到一片尖角,这是他准备送给母亲的礼物。
高高挥起。
现在,它应该也算作礼物吧。
神父说,您可以放心去死,我会炼成贤者之石,吸收够足够的人气后,我会复活您们,您们会使帝登堡重复辉煌。
老仆说,您可以放心去死,我会敬奉您们,直到永远。
骑士说,您可以放心去死,我会守护帝登堡,直到您和夫人苏醒,再次成为引领我们的王。
亚修说,我可以放心去死了,但你们一定要记住,一定不要让夫人先苏醒,不然他会离我而去,你们也会离我而去。
神父、老仆、骑士说,不会的,我们会谨遵您的遗志。
亚修死了,第二天,骨灰流入大海,他将永永远远,与天地相伴,是林子墨永远无法摆脱的存在。
神父将早已制成的贤者之石置于林子墨的胸口,确保尸身不腐。
骑士不分白天黑夜在城堡四处逡巡,试图在无尽轮回中找到他的灵魂,这一次,永远不要离开。
老仆的头发掉光了,牙齿脱落了,没关系,几百年间,帝登堡周围有的是尸体,取下他们的牙齿,活动唇舌。
模仿夫人的声音,每一世都要告诉那对双子,特别是可以忍受委屈的哥哥:“当你们遇到无法逾越的困难时才能去寻找宝藏,祖先会保佑你们。”
这句话幸得亚修提点。
——如果我先夫人一步离开,记得让我们的儿子来陪葬。如果他们掌握了权势,相信我,我会从地狱回来。
将你们全部带走。
快穿局
“前面的红绿灯是没你喜欢的颜色吗?还不走。”
林子墨双臂环胸, 在他身侧,是因为他的主动搭话惶恐不安,挂挡挂错汽车熄火被后排一串车喇叭滴得满脸冒汗的程飞渡。
“不不不不是, 我就是, 我就是……”
“停。”林子墨闭上眼睛,后脑磕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我需要安静。”
见他这样,程飞渡都要急哭了,开车也开不踏实,脑中整理道歉小作文也整理不安心。林子墨稍有个什么动作, 他就挺直脊梁不动声色瞥过去一眼。
瞥到第三眼的时候, 林子墨睁眼,把程飞渡抓了个正着。
林子墨歪头看他:“斜视要趁早治。”
程飞渡一秒端正表情:“哦哦哦好的。”
汽车驶上大路,离开快穿局到现在, 林子墨第一次叹气, 那种兴致不高亢, 低落情绪的叹气。
程飞渡握住方向盘的手指骤然缩紧。来了来了来了。完了完了完了。在任务世界里到处追杀林子墨, 任务没完成积分没拿到不说,还因为两个任务者同处一个任务世界害得林子墨被倒扣积分。
他真是要完了。
以后他跟林子墨爱情的小巢该何去何从?干脆化作灰烟噼里啪啦撒在他的坟头。
程飞渡心如死灰。
“呼——你身上的伤疼不疼?”
程飞渡死灰复燃。
上下嘴皮子一碰, 出声之前再掂量下林子墨的脸色,斟酌道:“ber疼……”
林子墨皱眉看来:“嗯?疼吗?”
程飞渡摇头又点头:“ber疼。”
林子墨:“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你好好说话。”
程飞渡仍是木僵着脸,嘴唇嗫嚅半声不出的模样看得人冒火,咂摸着林子墨即将耐心告罄, 程飞渡才慢悠悠, 字正腔圆, 边说边观察林子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