坷的烧伤疤痕,他听到自己轻声问:“康拉德身上的伤,是你做的?”
林子墨无奈地摊开手:“没办法,他只怕火。”
“好了,没什么时间了,”林子墨向酒窖里看去,关品表情扭曲,正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林子墨下意识扯出漂亮的笑脸,“闫森,跟我们在一起吧,你想要宝藏,我会极力满足你的。”
“不然你跑得太远,我保护不了你。”
林子墨手掌悬在闫森面前,不见闫森退缩才放到他脸侧:“闫森,我很怕你会受伤。”
直到吐出这句话,闫森才慢慢有所动作,抓住林子墨的手,不留情地拿开。
他语调冷硬:“林子墨,别太小瞧我。”
林子墨上下打量他一番,重点关照闫森快要抖成浪花的长袍下摆:“听话,说大话之前腿别抖。”
“我哪——”
“嘘——”
闫森的反驳尽数被那只白皙的,冒着香气的,前不久还握过关品的该死的臭手捂住,林子墨向他身后看去一眼,唇瓣隔着兜帽贴在闫森耳朵上,呼吸都浸热了布料。
“康拉德来了,我们先进酒窖。”
第一下没拉动闫森,林子墨小发雷霆:“走啊!”
被拉进酒窖,躲到成堆的酒桶后,闫森还在思考,如果要用酒窖来杀康拉德,在康拉德喝酒的时候暗算不就行了吗,林子墨干什么要多此一举把画有自己的吊坠放进酒桶。
酒窖门开启,身负铠甲的骑士弯腰钻进酒窖,径直走向闫森和林子墨藏身的方向。
闫森猜想这边一定放着康拉德最爱偷喝的大麦酒。
眼光向下扫去,林子墨生怕他会冲出去,此时此刻,手还勒在闫森嘴边。
有些仇此时不报更待何时,闫森心头冷笑一声,张嘴咬在林子墨指头上,那只白手猛地抖了一记,就要往回缩,却被闫森捉住,烙下了鲜红的三枚牙印。
闫森对自己的杰作非常得意,挑眉向后,想欣赏林子墨愤恨的脸,却没想到那对待他总是牙尖嘴利地人,这时候竟抱着手,眼里带着泪光,惧于康拉德的存在,受了委屈也只能咬住唇瓣干咽下去。
闫森一时不敢动作,生怕再有什么动作,他眼里的泪光就要闪下来。
林子墨他……怎么哭了?
“你……”
咣——
林子墨肩膀忽的一颤,闫森抬手把他推到身后,借着酒桶遮挡向声源处看,只见木桌上那个被林子墨放了吊坠的酒桶砸在地上,而康拉德,那个满身煞气的大个子,正双手捧着那枚吊坠,仔细看,能看到身体微微颤抖。
就像是,在哭一样。
真奇怪。
闫森往前挪了一步,想更清楚地看清康拉德的表情,电光石火之间,那看起来笨重无比的骑士竟直直看了过来。
完了!
闫森跟他对上目光,看到他脸上扭曲外翻的烧痕上水光闪烁,清晰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
完全是下意识,他转头叫林子墨:“我去拖住他,你快跑!”
话音砸地,本该躲在他身后的林子墨却没了踪影。
闫森心头猛地颤了一下,一种可以称之为恐惧的情绪摄住他的灵魂,脖颈转动时都是顿顿的。
他只觉得一把火烧在脑袋顶,看见林子墨径直冲向房间另一张桌子上的油灯,与此同时,康拉德也站起身,巨大的体型让整个酒窖都显得小下去一圈。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往外跑!”
林子墨拿到油灯冲他们大吼,闫森哪听得进去,跟康拉德完全是一个动向,都朝林子墨奔去。
康拉德的速度要比闫森快太多,并且康拉德不止跑,他随身带战斧,那把斧头直直向林子墨的方向飞去,闫森骂了一声,借着惯性腾空跳起,一脚踹在林子墨附近的桌子腿上,桌腿与地面滑出尖锐的摩擦音,林子墨被桌沿撞到大腿翻倒在地,有惊无险避开那把斧头。
短短两秒,闫森出了一身冷汗,双手在地上磨出一片血污也来不及顾,一把拽起林子墨:“作死也不是你这么作的!”
林子墨被这飞来横椅撞到腿上,起身都是一瘸一拐的,他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吼声比闫森还大:“你不过来那把斧头一辈子砸不到我身上!”
恶劣之程度令人发指!闫森抖着手指头指他一秒半,剩下零点五秒劈手夺过他手中油灯,抬脚又把桌子踹回原位,正正好砸到康拉德膝盖。
“关品,你死了吗?!还不赶紧倒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