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勉点了点头,正打算让苏萌萌去确认一下伤者的情况,叶锦书就先一步开口,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同意你去,虽然你是精神科医生,也是他打电话给你的,但现在情况不同,这不是在你的诊室里,他手里有刀有人质,容不得半点闪失,就算你去和他谈,也不能保证能让他情绪平复下来,放下武器释放人质,你没有和持刀挟持人质的歹徒交涉的经验,这不是你想当然的事情,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叶锦书当然有私心,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热血警察,比起救人,他更在乎夏思勉的安危,毕竟他们老夏家就这一株独苗。
显然魏风尘也赞同叶锦书的观点,视线扫过苏萌萌,问她:“谈判专家还有多久能到?”
苏萌萌抿着嘴唇,只犹豫了一瞬,还是答道:“我现在给他打电话确认一下。”
眼看站在自己这一方的苏萌萌被支走,夏思勉也急了:“你们的‘专业’是针对正常人的,谈判专家有和歹徒交涉的经验,但那歹徒是正常人,他再专业,他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情绪失控,随时可能发病的精神病人吗?”
“夏思勉!”叶锦书打断夏思勉,把他往旁边一拉,走到了几步之外,才压低声音警告夏思勉,“你不要发疯!你是不是太有责任感了?他是程主任的病人,甚至都不是你的病人!你不需要对他负责!他持刀伤人,现在持刀挟持未成年,谈判专家能够说服他放下武器释放人质当然最好,但是如果他不配合,谈判专家只需要引导他走出滑梯遮挡的区域,给狙击手制造开枪的机会就可以了。”
夏思勉呆呆望着叶锦书,他有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叶锦书口里说出来的,他口干唇燥,半晌才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夏锦书?”
“你看看这些围观的群众,你觉得他们怎么看歹徒?他们希望我们警方怎么做?或者说,你觉得,我们警方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他们信服?”
每一个发问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胸口。
不是因为叶锦书冷血,而是因为他是警察,他比自己的顾虑更多,自己只是想要救宁无己,哪怕心里没底,也想要努力一次,但警方不能,他们不被允许失败,如果警方没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下人质,将面临的,是民众对警方的信任崩塌。
在这群看客眼中,歹徒的生死并不重要,他为何持刀伤人也不重要,他们只觉得这样危险的人存在,会危及自身安全,他们甚至期望警方能够就地击毙这名歹徒,还他们安心。
“谈判专家说,导航上显示,还有二十分钟到……”苏萌萌跑回来,看到夏思勉失魂落魄的模样,话说到后面也有些丧气了。
“不,不是这样的,”夏思勉突然开口,看向叶锦书的眼神坚定了许多,“这不是电车难题,不是只能救一方的选择,他们都可以获救,宁无己,人质,他们都不该死,为什么要剥夺一个努力工作生活,只是因为短期内压力过大,而失控犯错的人活下去的权利?”
叶锦书闭上眼叹了一口气,白讲了,于是他又换了一种通俗的说法:“如果现在非要去和他谈判的人是沈确,你会让他去吗?”
果然一换位思考,夏思勉就能明白刚才的沈确与此刻的叶锦书为何都要极力阻止自己了。
虽然理解,但夏思勉还是不愿放弃宁无己,这是一条人命,他不能为了自保,袖手旁观。
“我知道你们的担忧,但是,请让我试试吧!反正现在谈判专家也没有来,未来的二十分钟,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让他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很可能会误入歧途,不如让我去和他谈谈,分散他的注意力,在可行的范围内,我会引导他释放人质,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他给我打电话求救了,他是想活的啊!”
“叶队,”魏风尘也走了过来,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改变了主意,“既然如此,让夏医生试试吧,我安排两个特警护送他靠近,确保他的安全。”
见魏风尘松了口,夏思勉连忙点头:“谢谢!谢谢你魏队!”
“既然是他主动打电话给你的,他应该是愿意与你交涉的,让他不要冲动,放下武器,释放人质,走出来,我们不会伤害他的。”
“明白!”
“既然已经确认歹徒的身份了,叶队,你们那边,就尽快核实清楚他伤人的原因吧,”魏风尘对叶锦书说完,又对通讯器里的手下下达了命令,“郗文,孙闯,过来。”
很快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就赶了过来,魏风尘吩咐他们保护好夏思勉,便让他们领着夏思勉往沙坑走去。
穿过特警人墙,夏思勉总算看到了沙坑滑梯,以及躲在滑梯下方的人影,小女孩在哭,宁无己也在哭,他一只手环过小女孩的前胸,将她箍在自己的胸前,另一只手握着弹簧刀架在小女孩的脖子上。
为了方便儿童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