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于是他只能一边做着杂役的差事,一边在魔域中四处寻找。
每到夜里,他便会重新打开幻境,试着将闻汐牵引过来。
可闻汐始终没有出现。
那股联系有时甚至会被直接斩断,干净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陆拾青站在幻境中,望着空无一人的溪边,心里的忧虑越来越重。
闻汐到底是不想见他?
还是出了什么事?
……
另一边,闻汐回到寝殿后,闭门调养了几日。
他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合拢,只留下一道浅淡的血痕。
肩膀与手臂上的伤势也好了大半。
除了脸色依旧苍白,行动时偶尔会牵动尚未完全恢复的内伤,已经看不出曾经濒死的模样。
闻汐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上。
魔宫深处终年不见阳光,窗外只有黑雾与嶙峋的山石。
他本该继续闭关,尽快炼化那株万年雪莲。
可这几日,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从远处牵来。
那股力量并不强,甚至称不上真正的术法。
可它极其执着。
每日都会出现。
有时在他调息时,有时在他刚刚入睡时,还有一次,他正在取药,手指刚碰到药瓶,便察觉到那股熟悉的牵引。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闻汐第一次察觉到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便将那道联系斩断。
第二次,他仍旧斩断。
第三次,他依然斩断。
那人究竟有完没完?
闻汐本以为自己斩断几次之后,陆拾青便会明白他的意思。
可对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发执着。
牵引一次比一次清晰,仿佛只要他不肯出现,陆拾青就会一直试下去。
今日也是一样。
闻汐刚刚将体内灵力运转一周,那道牵引便再次出现。
他睁开眼,漂亮的眼眸里压着一层冷意。
“陆拾青!”
他咬牙念出这个名字。
烦不烦!
闻汐抬起手,掌心灵力缓缓凝聚,正要像之前一样将那道牵引斩断,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陆拾青反复牵引他,究竟想做什么?
闻汐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那人应该是想向他解释。
也可能是想道歉。
毕竟那日自己浑身是血地倒在他面前,陆拾青却只看了几眼,转身就走。
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心寒。
闻汐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
如果陆拾青愿意好好给他道歉,承认自己当时不该用那种眼神看他,也不该举剑对着他。
那么,他倒不是不能原谅对方。
当然,只是勉为其难。
他并不是还想见陆拾青。
也不是因为这几日总会想起那人离开时的背影。
更不是因为每次牵引被斩断后,幻境另一端传来的气息都会显得格外失落。
闻汐只是觉得,这件事若一直拖着,实在麻烦。
既然陆拾青想道歉,那便给他一个机会。
若是道歉得不够诚恳,他再回来便是。
想到这里,闻汐终于收起掌心的灵力。
他不再斩断那股牵引,任由它缠上自己。
下一刻,寝殿中的空气泛开一圈透明涟漪。
闻汐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
陆拾青正站在溪边发呆。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尝试了。
明明每一次都失败,他却还是不愿意放弃。
只要再试一次,说不定闻汐就愿意来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空气忽然轻轻晃动起来。
一道身影从涟漪中缓步走出。
黑色衣袍垂落在脚边,长发用玉冠束起,冷白的脸庞依旧漂亮得惊人。
闻汐的气色虽然还稍显苍白,但身上已经看不出明显伤势,显然恢复得差不多了。
陆拾青整个人僵了一瞬。
随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