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多特别的原因,纯粹自尊心作祟。柏燕芬走之前把身上都掏干净了,就这一套房子还有两万块钱。柏言想过把房子卖掉跟商旻区出去,翻了半天中介还是没舍得。
其实大学期间柏言飞过商旻区的城市。大二那年,他在酒吧唱了整整三个月,终于凑够他认为的可以让这趟旅程看起来较为体面的钱。按照商旻区曾经画的蓝图,柏言摸到商旻区的学校,在古典到夸张的校园里守了一个星期,都没有捉到商旻区的影。
柏言沿着商旻区说的那条河一路往北,看到北岸那个记忆里属于另一个国家的城市名,原地念了首诗。声音洪亮,余韵悠长,惊得几只绿头鸭猛扎进水里,而他念完也回到了自己该待的地方。
“徐敏君要你参加高考吧?”柏言笑。商旻区的出国计划在高二暑假就启动了,本没有必要参加高考,学校为了冲省状元,校长班主任轮番游说,商旻区无所谓,也就随口答应了。而柏言以陪他考试为由,也参加了高考,实则是给自己留后路。
商旻区点点头,抄起床上的t恤套身上:“你不想考可以不考,跟学校申请会考,拿到毕业证就行。但要好好准备托福,还有你的专业课。”
柏言丁点没犹豫,说:“不考。”
柏燕芬今天的排骨烧得格外油亮,柏言给商旻区与柏燕芬各夹了一块,然后姿势摆好,端端正正地看向柏燕芬。柏燕芬排骨掉到碗里说不要吓她。
“我跟景区商量好了,高中上完就去国外,费用他包,我负责护他周全。你知道的,你儿子没有别的优点,除了嗓子好,拳头也好。当然了,我的学习也不会落下,一定定期跟你汇报。”柏言拍拍柏燕芬的肩膀,“妈妈辛苦了,以后可以了。”
柏燕芬张张嘴,一双眼珠子在商旻区与柏言之间来回转动,想骂的,出口时眼眶倒红起来。她问商旻区:“你爷爷晓得吗?他同意吗?”
看到商旻区点头,她头低下去搅碗里的米饭:“你们打算去哪个国家?多久回来?小言没出去过,适应得了啊?”
不等人回,柏燕芬又自顾自说,出去也好,这里哪能混出头。
一顿饭到最后都是柏燕芬在讲,柏言心里酸酸的,他知道柏燕芬也一样。不过一想到柏燕芬以后那样快活,心里那点酸也就发酵成了泡泡。
第二天一早,商家的车就停到了门口,柏燕芬往柏言包里塞茶叶蛋,让他体检完垫垫肚子。商旻区约的医院哪里需要准备这个,每个环节都有护士陪诊,体检完有专门的营养餐备着。整套流程下来非常顺利,商旻区的身体好得可以报名奥运,柏言没想到,问题会出在他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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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言站河边念的是《再别康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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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不会食言
“海马体区域慢性缺氧,神经元异常放电。”柏言拿着报告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就说我还能活多久吧?嘶——”
商旻区在他手上猛捏了一把,问医生,具体的治疗方案。
商旻区表情淡定,但手心里浮着一层汗。柏言那句是开玩笑的,他还没与商旻区腻歪够呢,可以说两人的感情刚刚明确萌芽,柏言哪里舍得。
对面的看上去是位专家,嘴张得越慢,他们的心就跳得越快。终于那人推了推眼镜,然后指着片子对他们交代:“这位小朋友的情况蛮特殊的,临床上确实不多见,仅仅摔跤的话应该不至于,但是脑部外伤的确有一定几率引起这种慢性低灌注和异常放电。至于治疗……”医生看向柏言,“小朋友,你平时有哪里不舒服吗?”
柏言现在心里就不大舒服,他听得牙疼,叫商旻区商先生,到他这儿就小朋友。他身子坐直,用变声期过后,充满雄性嗓音的播音腔对医生讲:“没有哪里不舒服,好得很。”
“那就暂时不干预,我的建议是先观察。商先生你也不用担心,检查结果要结合临床,单看片子不一定能说明问题。小朋友自己都没有感觉,那我们就先不管,有变化随时来就可以了。”医生摘掉眼镜擦了擦,“总不能为了找几根偶尔不灵光的电路,就把脑瓜切开吧?”
柏言头皮一紧,拉起商旻区就要起身,他弧度精巧、无死角完美的脑袋还不想留坑,可医生的话还没完。
“不过生活上还是要注意一些的。学习不要太拼,不能熬夜,不要过度用脑,还有一些剧烈运动就不要参与了。你现在的大脑好比电量只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手机,肯定没有原来的经用。”打印机往外吭哧吐纸,医生拿出来递给柏言,“市面上的保健品也不要吃,好好养养,身体有自愈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