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轻轻“哦”了一声。
“我知道了。”
更衣室外,忍足侑士靠在墙上,手里转着手机,目光却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上。
我推门出来的时候,他抬起头。
“出来了?”忍足把手机揣进口袋,语气随意,“枝子没事了?”
我点点头,又说道,“已经不哭了,换完衣服就出来。”
忍足表面说不在意,其实不在意的人又怎么会蹲守在这里,他闻言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舒展,眼底的关切奶油般化开。心情愉悦后,他说话也放松,调侃道:“川合学妹还真是神通广大,国中时枝子一哭起来就停不下。”
“那也要看什么事情吧。”虽然枝子姐当着我面对这些如同她兄长一样的学长都一副退避三舍,像看自己黑历史的避之不及的态度,但我也看出来,无论是嘴硬的迹部学长还是现在的忍足学长对她都如自己的妹妹一样照顾,仅仅是同伴的队友就能爱屋及乌吗?
我好奇问:“忍足学长,是怎么认识枝子姐的呢?”
“她啊。”忍足一想到国三的往事就哑然失笑,回忆道,“因为荻之介的关系,她总给网球部加油。枝子性格是不是在高中也是很急躁,耐性不好,然后情绪来得快走得快?”
得到我的肯定,忍足无奈笑笑,向我揭露:“她国三更明显咧。”
“我们要是输球了,她比我们还激动,恨不得冲上去揍人。”
忍足想到以前动不动就跳脚的女孩忍不住无奈晃了晃头,然而眸子里的笑意更浓。
我:“啊,不应该激动吗?”
忍足被我这问题问得一愣,而后无所谓耸肩,一脸“我想的很开”的释然,“激动?……也不是不行。但激动完了,输还是输。”
他语气变得更轻。
“迹部说得对,我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他总说这就是我无法立于万人之上的原因。到了要拼命的时候,我总觉得为了这一场球,值得把什么都押上吗?”
忍足是冰帝的天才,他足够理性、算无遗策,唯独欠缺了激情,所以他优雅地保留着余裕。他望着川合莉莉香,紫色的眼眸里翻滚着晦暗的情绪。忍足知道说到这份上,他已经说得比平常多了,已经在悄悄向她袒露几分真实的“忍足侑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把这一切牵强归结为刚刚比赛时看她一次次拼命后内心短暂动摇与振奋后的报恩。
听到这样的话,我想起来一些事情。
我端详忍足片刻,忽而眼睛一亮而后了然说道:“原来是你啊。”
“什么原来是我啊?”
我盯着他,赞同自己的猜测:“枝子姐在青叶城西提到一个喜欢游刃有余保留实力,然后栽了跟头的人。”我说是猜测,但口吻肯定,“忍足学长就是你吧。”
我已经认定这个倒霉的家伙是他,他就算拒绝我也会肯定是他。
忍足:“……”枝子,你这样就不可爱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抽了抽,无奈扶额,哭笑不得:“是我。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她居然还记得!”
还在背后蛐蛐我。
忍足咽下后半句抱怨。
我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样子,只觉得现在的模样比之前顺眼很多。
高中生就不要装深沉了吧。
我眼睛弯了弯,斜眼瞅着他,一语道破:“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会一下子代入枝子姐说的是自己吧。”
“看来你也没有表面上装得那么云淡风轻嘛。”
我心里腹诽,装什么淡人人设啊,嘴巴里叫嚷着自己“我可想得开”,佯装是第一清醒之人,实则也不看看自己眼睛里的不甘心和好胜心。
我真心疑惑,我听麻美姐仇富说冰帝富贵,那冰帝的少爷们莫非都是有“不可表露真实心意”的家训,导致他们各个都不好好说真话?
这样一看,枝子姐这个性子直率没心眼的大小姐真实他辈楷模啊。
我长吁短叹感慨。
忍足被直接的话语怼得一口气憋住,他妄图矢口否认她无端的猜测,把这些自以为说中的话贬斥得一无是处,然而,他顶着少女澄澈的眼眸,对着里面的洞明又难以开口,尤其是眼眸倒影里的他局促不安,在他看不到的视角,他早已绷不住他自以为维持得很好的冷漠和淡然。
在这样的人面前,说假话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于是,能言善辩的忍足也有语塞的时候了。
“没有,你别瞎想。”忍足撇开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