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水像是毒障般靠了过来,侵上了村口的道上,霸道又不受控制,强势的向云雾村闯了进来。
却被垒起的砖石挡住了开拓疆土的步伐,所有人死死的看着水慢慢的涨起来,瞳孔中的恐惧在蔓延,在攀升。
幸而最后停在了砖石墙一半的位置,一炷香后,程川远也没见水位再上涨,这才松了口气:“水位约莫就是这么高了,咱们防住了!”
雨也停了。
这话一出,汉子们雀跃起来,这一天一夜可真算是没白干!
“在洪水退去之前,这里得安排人守着,以防漏洞漏水,还得加固防堤。”程川远说话道,“六人分为一组,轮流看守。”
说罢,吕虎便组织村里的汉子去分组了。
程川远给周夯等人鞠躬致谢,沉声真切道:“这灾云雾村是挺过去了,日后也能有些经验了,这回多谢各位兄弟,等洪水退了来咱们云雾村吃肉喝酒!”
“一定来,不同你们客气,日后大家都好走动!”粮丰村的汉子喊道。
“我家表娘就是你们云雾村嫁过来的,说来,咱们两村人不少表亲呢,日后真是兄弟村了,互相来往!”
程川远嘴角噙着笑:“这自然,远亲不如近邻的,咱们也好互相帮衬,日子定能愈发好了。”
留下一组值守的汉子守在村口,其余的汉子便都赶着回山坡去了,辛苦劳累许久,走路都抬不动脚的,但一想到自己的媳妇儿娃崽就在那儿等着自个儿,那是跑的力气都有了。
山坡上的妇孺瞧见汉子们稀稀拉拉的往这边儿跑,忙喊道:“汉子们回来啦!”
做饭的熬汤水的都停下来去望,娃崽们撒了脚丫就朝山坡下奔去。
“爹!阿爷!”
白屿也是站起身来,望着人群中有没有程川远的身影,更不知道这洪水到底挡没挡住。
吕虎是头一个跑回来的,他记挂着有身子的江哥儿,怕他有什么闪失,刚站定,妇人夫郎们便通通围了上来。
吕虎仔细打量了两圈儿自家夫郎,这才笑着喊道:“大家放心,洪水挡住了,淹了田,但没灌进咱们村儿,叫了人在村口守着,放心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有年迈的阿婆激动的眼角都泛了泪花。
“来来来,熬了驱寒的汤水,快来喝,还有刚蒸好的馍!”妇人夫郎们赶紧招呼刚回来的汉子们用饭。
一碗热汤,一个冒着热气的白馍,足够驱散刚刚雨水的寒意,让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
又过了两日, 洪水渐渐往下退了,被淹过的田地重新露了出来,留下一层厚厚的黄浆和淤泥, 被水冲来的木根和石块儿也留了下来。
程川远见洪水已退, 便带着云雾村的人从山坡上撤了下来, 生活可以照旧了。
所有人在山坡的棚子里住了两天, 闷热潮湿不说, 难免也受蚊虫叮咬,睡不好吃不好的,折腾的人也都疲惫了, 这下听到可以回家了,所有人都很高兴。
“可算能回家了!我想我院儿的紧!”宋幺婶婶高兴道。
白屿站在边上收拾着自己带来的物什,跟着笑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也紧着回家去瞧瞧呢。”
“这可是比过年都高兴!”
这场洪水丝毫没伤着云雾村, 回去后只需要将田地里的淤泥拾掇一下即可, 反而这东西还能肥地呢。
白屿推开自家的院门儿,家里的两头猪饿的直哼唧,鸡鸭这些天就散养在院儿里的院坝地里, 提前撒了一地的菜叶子青草根子, 但将院子弄的也是一片狼藉,白屿瞧着这样也是高兴的,家里好好儿的呢, 什么都没变, 什么都没少。
两只狗守粮食很尽心, 这两天是一步也没挪地, 程川远空了就回来喂上一顿,没叫饿着。
白屿将屋檐下撞翻的箩筐扶起, 院子需要好好洒扫一番不说,屋子两天没住人就有股子灰尘味,得赶紧开窗通风,再烧艾条熏,炕也得扫。
等他把院子拾掇的差不多了,程川远也回来了,他已经带着人将村口的泥土石块儿都移走了。
进屋后说道:“坳子村和王家村被淹惨了。”
白屿正用竹扫帚刷着锅的铁锈呢,闻言抬头看他,问道:“那可有伤着人”
程川远脱了短褂,坐到灶房的凳子上回道:“这倒是没有,就是庄稼糟蹋了不少,屋子也进了水,有几座土坯房被冲倒了。”
白屿叹息:“这可是麻烦了,得让人苦了。”
两人唠了会儿话,程川远又道:“这回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