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买下了。”
小贩皱着眉不作声,瞧着有些犹豫,白屿便作要走的样子,留下一句:“横竖这鱼我吃不吃都成。”
眼见人要走了,日头又不早了,再留上一两个时辰鱼就活不成了,小贩连忙叫住了人:“成成成,就卖给夫郎了,你可真是讲价的好手啊!”
白屿瞧着小贩用稻草编成的草筐子将鱼全部装了起来,递给白屿:“天气冷,鱼就是死了也腥不了,夫郎回家去紧着下了锅。”
白屿道了谢,背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往集市外走。
到镇口的时候,程川远已经在牌坊楼子下等着了,瞧见了白屿身上的东西,便伸手来接走了一半,另一只手提着用油纸包好的铁器。
白屿伸头去看:“都买好了么”
程川远嗯了一声,“冰镩,冰锯,冰钩,冰镐,这四样东西铁匠铺要了我四两半的银子。”
白屿哗然,果然铁器金贵,平民家里除了一口铁锅外,大多都没有其他铁器了,就是以前还时不时有家中铁锅被偷的事情发生。
“衙门的税交了么”白屿又问。
程川远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纸出来:“交了,衙门也没遇见过有人要取冰的,说是咱们这等地方也没个司寒署,平日也没人需要那东西,拿不定,索性便让我交了五十文钱了事。”
虽说也可以不用交税,衙门估计也查不到这事儿,可若是真被查着了那便是挨板子交罚税了,白屿自从听了冉渠那般说后是不敢了,也就是他做小厨房时运气好。
“剩下的几钱银子还要去租地方囤冰。”
白屿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只知道他家现在可真是一两银子都掏不出来的贫户了。
回到家后白屿便赶紧去将小黑鱼打理出来,这是个细致又费人的活儿,大多数人家炸这种小鱼都不掏内脏的,洗干净了裹上面糊糊便炸了。
白屿爱干净又不嫌麻烦,一条条认真的用剪刀剖开肚子掏出鱼肠,打理完天色都已经深黑了。
但裹上面糊下锅一炸,那是真香,一条条小鱼炸的酥脆,程川远守着灶头在旁边偷吃了七八条。
白屿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这般急么,待会儿上了桌仅够你吃的。”
程川远捏起一条喂到白屿嘴边:“香的很,小刺都是酥的。”
白屿吃进嘴里:“果真香,今日这鱼怕是能炸两盆,想来是很划算的。”
两个人晚上便敞开了肚子吃炸小鱼,好狠狠解了回馋。
第二日的雪比往天的要大些,程川远冒着风雪去山上打柴,他是个闲不住也不爱偷懒的。
白屿便在家里腌肉做咸菜,天儿太冷了,黑心肝都不大爱往外面跑,只懒懒的趴在堂屋门槛前。
白屿的手指在盆里浸的通红,天气冷水也冻人手,程川远出门前是特意叫他用柴火烧热水洗菜洗肉的,但白屿没舍得。
眼瞅着河要上冻了,白屿想着院儿里的那口枯井得紧赶着找人来重新打井,可现下他们手上又没多余的银子,想想都发愁。
正巧这会儿江哥儿来了,他来找白屿窜门子聊闲话。
白屿将用盐,胡椒抹了的肉分成小块儿,一一用草绳吊在灶头上,江哥儿看着他做活,自己坐在灶房的桌边搓手。
“我相公大清早就出去了,说是现在就缺个囤冰的地方,就要等着开工了。”
白屿挂好了腌肉,瞧他冷的搓手,便又赶忙将土灶搬了出来,生了火,灶房渐渐暖乎起来。
“这可是个费人的差事。”白屿往土灶上放了烧水的陶瓮,又在边上烤了些花生瓜子和几个红薯。
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家里没别的吃食,将就着当个零嘴吧。”他家日子现下紧缺,是没有银子买其他零嘴的。
江哥儿嗐了一声,不在意道:“能打发嘴就是了,我在家冬天也爱吃烤红薯呢。”
白屿站在灶前往盆里放着香叶、干辣椒、花椒、山奈、八角、生姜等调料,江哥儿伸了脖子瞧他:“做什么好吃的呢,闻着真香。”
“腌猪肝,猫冬时节好多人家都在腌肉,我家肉买的少,幸好猪肝还是买得起的,就多腌些猪肝,照样吃。”白屿回道。
江哥儿点了点头:“这东西下酒好吃的紧,对了,刚刚我来的时候,路过了你家前面的吴家院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