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盐和酱油。
“用它来拌面条吃,会好一些。”白屿将刚做好的辣椒端了过来。
朝姑娘迫不及待的来接辣椒碗:“我和赵二婶婶都是手笨的人,厨艺不好,又不会些小手艺,还没想过能这么做辣子吃呢。”
白屿:“我家那边是爱吃辣子的,这东西从小就做。”
赵二婶子也扒了一些辣子混进面条里,原本寡淡的面条一下就有了味儿。
“屿哥儿手艺好!这辣子我吃着比大师傅做的都不差。”
朝姑娘这下有了胃口,吃的高高兴兴,眯着眼睛笑:“屿哥儿以后说不定能成大师傅呢。”
白屿点头:“我若是大师傅了,天天给你们炒肉吃。”
三个人高高兴兴的吃完饭,就开始忙着下午的活计了。
酒楼生意好,但掌柜抠搜,不舍得花钱请人,白屿来了后,除了大师傅和跑堂的,就只剩他,赵二婶子和朝姑娘三人。
大师傅不用说,酒楼的生意要仰仗他的手艺,除了炒菜外其余活计都不做,跑堂的也是靠嘴本事吃饭的,报菜名招待客人有自己的一手,酒楼想找个好跑堂可不容易,掌柜的自然也不会让他受累。
于是酒楼的净菜,洗菜,烧火,熬煮,墩子切菜,洒扫等粗活全成了他们三人的活计,
白屿坐在后厨院子里剥蒜皮,赵二婶子在边上择菜,朝姑娘拿着扫帚在扫地,三人都是性子和善好处的,倒是能分匀活计。
赵二婶子打听道:“还没来得及问,屿哥儿你来酒楼子做帮厨的,家里也愿意”
白屿剥着大蒜的紫皮,露出里面白瓤,他垂眼道:“我来梁县是寻亲来的,但现在没找到下落,我只好找个活计先干着,至少饿不死。”
赵二婶子择了两片菜叶,哟了一声:“家里没人了”
白屿想着有也算没了,直口道:“都死了。”
赵二婶子叹了口气儿:“这天道哟,尽折磨咱们这苦命人!”
白屿一听,便知道赵二婶子日子也难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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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赵二婶子开始苦诉起她的命来了:“我命不好,出生就被算命先生说犯煞,因着我是中元节那种极阴日子生的,所以不招人待见,从小就没人疼,好不容易大了,媒婆也不愿意跟我说亲事儿,就那么挨着,挨到了十六岁那年,县里有个三十来岁的老鳏夫要续弦,这才给了我家五两银子把我娶了过去。”
白屿听的认真,没想到这赵二婶婶的命也这般坎坷。
朝姑娘哎呦了两声:“婶婶,你又说了,我这听的耳朵也起茧了,不听了不听了。”说完,她提上扫帚就出去了。
赵二婶婶笑了笑,对白屿道:“她啊,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听的心疼我,所以每次都不愿意听我这个老婆子唠叨一嘴。”
白屿笑了下:“知道,那婶婶后来呢”
赵二婶子继续道:“后来就嫁过去了呗,那个老鳏夫他还有两个儿子,我嫁过去就给人做了继娘,可我也才那么大,只能学着给人做娘,做饭洗衣喂猪种菜,过了好几年我终于有了身子,生下了我自己的儿子,眼看日子就要过起来了,这个老东西偏偏就得了恶寒撇手走了。”
说到这里她抹起了泪花:“那两个继子就说我是个煞星,把还在月子里的我赶了出来,其实他们就是想要家产铺子,可实在是没人给我撑腰,我只有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回了娘家,哥哥嫂嫂也不愿要我,幸而有个老尼愿意收留我们,她日子也不好过,庙里香火钱也没有,她便经常出去化缘,那几年我就带着孩子和她住在破庙里,后来她也没了,我就来这个酒楼子做烧火杂役,这一待就是十来年。”
白屿听的忍不住眼角湿润,这些年赵二婶婶的苦楚让人叹息,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婶婶,你还有儿子呢,日后让他孝顺你。”
赵二婶婶提起儿子总算是高兴起来了,眼睛里闪着光:“哎,别看我是个粗人,命不好,可我儿子好,从小就聪明,在庵里的时候就识得墙上的字儿了,后面我就攒钱送他去了学堂,先生夸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呢,眼看着明年就能乡试考童生了!”
白屿哟了一声,笑的眉眼弯弯:“婶婶好福气,家里要出个读书人呢,若是日后考了秀才再考上举人,那可不得了,地主老爷见了都要躬手行礼的。”
赵二婶婶苦了一辈子,现在的日子奔头就是她儿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