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叹了口气,劝说道:“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戏剧性的东西,人家只是正常外出工作。”
他希望这个顽皮的小少爷能乖乖跟自己回公司,不要再惹是生非。
没想到路易还是不打算放弃,说:“都跟到这儿了,就这么回去岂不是白折腾了?”
可能跟不跟踪的不重要,只是想找个由头不去上班吧。
最终司机不得不在下个路口掉头,重新驶上那条僻静的上山路。
许是无人问津,路几乎是崭新的,黑得发亮,蜿蜒着扎进缀着红叶的山林。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驱散薄雾,带来冬末春初的暖意。
路易还在闷头搜索信息,感叹了一句“啊,信号不好”,将手连带着手环一起伸到天窗外。全息显示屏上的进度条卡在三分之二的位置,迟迟不前进。
他果然不喜欢这辆车,空气里飘着那股人工的柠檬香,甜得发闷,混着皮革被暖风烤热后的气味,让他本就感觉不适的上呼吸道更加难受。
正想着,路旁闪过一块路牌,路易用余光瞥见是白色的,没看清具体标识。车开过去,那牌子就被甩在身后了,再回过头去看就只剩下金属银色的背面。
当米白色的大门石柱被近景植被半遮半掩地出现在远处,进度条也终于走到尽头,将搜索得到的信息显示了出来。
答案令路易意外:“疗养院……?”
车速减缓,司机出声提醒:“到了。”
面前是类似于欧式私人庄园的大门,透过缝隙能看到精心修饰的庭院草坪,以及跟更远处的白色建筑。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标注着文字的招牌,也没有门卫。
大门两侧的石柱上有一对环抱着水瓶的小天使。正当路易怀疑检索消息错误之时,小天使将怀中水瓶倾斜,从中淌出的并非是水,而是两道若隐若现的激光束,将两人的车从车头扫至车尾。
“哦吼,这下完了,没得到准许恐怕进不去。”
路易刚打算知难而退,却见大门缓缓打开了。院中草皮齐整得不像真的,颜色更是,绿得有些失真,像是有谁用颜料细细地填涂修饰过。
司机沉默着等待路易的吩咐。
路易想着既然对方都开了门,进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好,便示意司机继续开。
轮胎滚上石砖路,在颠簸中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途径不少石质雕塑、由常青植物组建的屏风隔断,再绕过一处喷泉,车才来到白色建筑门前。
车辆停稳,路易却没急着下车,只因不远处停着祝梵的车,他人就站在旁边,抬着手腕看时间,像是早已恭候多时。
路易撇了撇嘴,不悦地嘟囔:“真是怪了,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心中问题不止这一个,还有——
除此之外还有祝梵是来干嘛的?
他到底会不会因为被跟踪而生气?
在这里等他又是有着怎样的目的?
下车说什么才能蒙混过关?
在想清楚这些之前,路易本不打算冒然下车,但祝梵却主动赢了上来,抬手敲了敲他副驾驶的窗户。
这时还当缩头乌龟就有点没面子了。
路易主动将车窗降下来,先发制人地笑着开口问:“哟,祝总这是来疗养院处理公务来了?是有什么要事要在此地洽谈吗?”
祝梵也笑了笑,坦然道:“来这里的确是私事,这账先记下,等哪天约陆总吃饭,我自罚三杯,到时候小陆总记得来监督啊。”
虚伪作态,真是令人恶心。
路易不想跟他一般见识,既然跟踪计划败露,他便不想久留了,随口道:“行了,既然抓到你现行,那我就走了。”
但祝梵却向他发出邀请:“不进来参观一下吗?这处疗养院也是我名下的产业之一,不如你来评估一下,是否有前景值得投资?”
又说是私事,又说是名下产业,路易察觉出端倪,皱了皱眉。
而祝梵却像是知道在抛出鱼饵后路易一定会咬勾,率先转身朝着建筑大门走去。
建筑是半开放式的,走进楼门后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处天井小院,阳光散漫地洒下来,像是披了层白纱。
装修风格极简,墙面是大理石的,干净得映得出倒影,地面上铺陈着平整的防滑地胶,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消毒水味。环境静得出奇,暂时没见到别的人。
路易跟着祝梵穿过宽敞的走廊,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意图而显得面色凝重。
“这所疗养院只收治除退行性疾病外导致的大脑半球功能严重受损、但脑干功能保留的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