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道初目光落在他脸上,眉梢微挑:“你在沙漠里冲出来的时候,那想杀了我的眼神想认不出来都难……”他语气淡淡,无他,见多了,自然便熟,当然,那时只是怀疑,让他最终确定眼前的就是沈闲的点是……
他抬手握住沈闲抵在胸前的手,得寸进尺的往前凑了几分,那目光沉沉:“而且,你告诉我,你叫……沈君。”
沈闲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他下意识想向后退,后背却已抵上冰冷的榻沿,退无可退。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强自镇定道:“……只是随口胡扯的名字罢了。”
“哦?”君道初眉梢微挑:“既是胡扯,怎么不叫沈渡?”
“……”沈闲被他噎了一下,他轻啧一声:“行,那我从现在起就叫沈渡。”
“……”君道初眸光一沉,话语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愈味:“沈无妄……”
这三个字一出口,两人俱是一愣。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某个只剩下灼热喘息的夜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沈闲的耳根瞬间漫上一层薄红,他抿了抿唇,飞快地移开视线,仿佛多看对方一秒都会被那回忆灼伤。
可君道初却不允许他逃避。
那只原本覆在他手背上的手骤然上移,捏住住了他的脸颊,强硬地将他的脸扳了回来,迫使他的目光重新落入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潭之中
君道初的脸骤然逼近,两人气息几乎交融,就在两人鼻尖即将相抵之时,他却蓦地停住了动作。
他双眸微眯了眯,目光扫过沈闲此刻这张陌生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磨着牙低声道:“这傀儡……真是碍事。”
沈闲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刚才想做什么。一股莫名慌乱的情绪冲上心间,他想也不想,抬手便要将人一掌震开,然而!
他的手刚刚抬起,便被君道初强硬地扣住。
沈闲挣了一下,一时间竟没挣动,反而被对方借着力道又欺近了几分,君道初的身影沉沉笼罩下来。
“现在正好有时间。”君道初的声音近在耳畔,每一个字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你理清楚了吗?打算什么时候,与我好好说说……”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在沈闲的脸上:“关于那个你没赶上的,我们的结契大典。”
沈闲挣扎的动作忽的一滞,他抬眸对上君道初深沉如渊的视线,两人过分靠近的距离,叫他仿佛又回到了幻境中与君道初度过的某个平常的夜。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要和君道初说吗?又怎么开口说呢?系统、主系统,伪天道,这桩桩件件的谜团犹如一团乱麻揉在了一起,而那幻境,针对君道初的任务……
君道初也没有再催促,只是静静的看他。
两人好像陷入了无声的僵持中,殿外魔域的风声隐约可闻,更衬得殿内这片寂静几乎令人窒息。
过了许久,沈闲才没什么情绪地开口道:“你能……离我稍微远一些吗?”离太近了他不好说一会儿君道初会对他做出什么来,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而君道初闻言 扣着他手腕的指尖却是微微一僵。他盯着沈闲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仿佛想从中找出点什么,最终却寻不出一丝端倪。
他还是缓缓松开了手,也稍稍退开了些许距离,只是目光未曾移开。
沈闲若是给他一掌,他还能磨着贴上前去,可沈闲这般平静还是第一次,这叫君道初有点拿不准主意,该怎么应对。
“沈闲。”他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似乎想解释或说些什么:“算……”
沈闲却突然打断了他:“你说要去极霄剑宗寻我……寻我做什么?”他不想再等了。
君道初微怔,他目光幽幽地看着沈闲,那眼神深邃难辨,反问道:“你说呢?”
沈闲被他这含糊的反问噎了一下,抬脚便朝他小腿踹了一下:“不想说就滚出去。”他怎么知道君道初来极霄剑宗想做什么,万一是他会错意呢?
“……”君道初不动如山:“现在,我才是城主。”
沈闲眸子一眯,抬脚又是一记,这次带了几分灵力:“城主也得滚!” 不说就拉倒,谁稀罕!还想进极霄剑宗山门?海上流浪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