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架恐怕得打到床上去,介知深分明是来接老公回家的。
离开篮球场的灯光范围,两人一前一后。
还没完全走出那些人的视线,没人开口说话,冉听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猛往嘴里灌。
介知深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沉,从冉听被压力袜紧紧包裹、线条流畅的小腿,一路往上,落到因为在喝水不停滚动的喉结上。
“……”
以前他从不会觉得一个男人的身体能跟‘诱人’两个字沾边,心里窜起异样的燥热。
终于远离了篮球场,听不到身后的喧闹,介知深戏谑道:“要打爆我的头?”
冉听随手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轻咳一声说:“你又不让我公开,他们都不知道咱俩是干嘛的,你突然出现我只能这么说啊。”
介知深轻轻嗯了声,不说话了,脚步跟在冉听身侧。
走了一段路,冉听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介知深说:“篮球场就那么几个,学校没有就是在外面,一个一个找,总能找到的。”
冉听皱眉:“……”
“找到你这里是第七个篮球场。”
“你……”
冉听想骂介知深有病,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你想找我不能给我打电话吗?至不至于,绕这么大一圈。”
“打了。”介知深低下头,将脚边一颗小石子踢远,“你没接。”
冉听忙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确有几个未接电话。
“……我打球呢,没听到声音。”
他以为介知深跟他谈个恋爱如此不情不愿,不会管他的死活,根本没想到他还会打电话,会跑七个篮球场出现在这里。
“发给你的消息你也没回。”介知深控诉道。
冉听:“……”
微信消息他确实是故意不回的,这一点冉听不占理,他声音弱下来:“我只是不想今天搬,我想什么时候搬就什么时候搬,你催我干什么?”
“因为我很期待。”介知深突然偏头,看着冉听,“期待和你同居。”
冉听慢慢停下脚步,瞳孔张大,诧异地跟介知深对视,“我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
以为你根本不想让我搬进去,以为这个要求你只会觉得过分,只是硬着头皮答应的。
冉听心里的那些小别扭消失了一点点,他摸了摸脖子,“哦”了声。
“所以,”介知深往前凑了半步,两人距离拉近,他问,“今天搬吗。”
冉听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了,你……不是睡的早吗,今天搬得搬到半夜了。”
“没事。”介知深说,“只要你想搬,多晚我都陪你。”
“我肯定想搬啊,同居都是我提出来的,我能不想搬吗……我只是,”冉听委屈,“只是担心你,嘴上说着想,其实根本不想……”
“我说了,能接受,就是愿意的意思。”介知深道,“你不要乱曲解我。”
冉听:“……哦。”
冉听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收拾了四个行李箱,搬到介知深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冉听走在前面,熟练地用密码将介知深家的门打开。
已经不早了,惦记着介知深的睡眠,冉听把行李箱摆整齐放好,“今天我就不跟你同床了,你先……先睡吧,我在客房睡就行。”
“为什么?”介知深不解地看着冉听,“你自己说的,同居,睡一张床的那种。”
“可已经很晚了,你要休息,我这么多行李一时半会收拾不过来。”
“那就先不收拾。”介知深将冉听的行李箱踢到一旁,“以后都住在这里了,还怕没时间收拾吗。”
冉听觉得有理,把装着他睡衣的行李箱子摊开,拿出来,“那我……先去洗漱。”
他指了指介知深的房间门,问:“你是在那个屋睡,对吧。”
在介知深的记忆里,冉听是第一次来他家,却从一下电梯就知道该往左拐还是右拐,知道他家密码,精准指向他的房间。
介知深点了点头。
冉听确认过后,拿着自己的东西进了浴室。
轻车熟路。
介知深:“……”
他在原地愣了一会,到卧室里的浴室洗完了澡。
冉听擦着头发进房间时介知深已经在床头坐着了,拿着一本书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