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在这时候却很熟稔。
没几下就和室友们打成一片,能叫声兄弟。
程翎东想,这种场合,他总是不习惯的。
好在齐铮也压根不想让他跟别人说话来着。
于是除了简单的介绍,别的什么也没有。
室友们都齐了,齐铮也打好招呼了,程翎东准备走,齐铮舍不得,拉住他的手腕。
被其中一个室友笑:“你们哥俩感情真好。”
程翎东还以为齐铮会放手,毕竟上辈子,他看走眼的那位就是这么在别人面前放手的。
齐铮没有。
男孩笑着回头跟室友说了声:“哥们去小卖部了,你们有没有要喝水的?”
里面有人答应一声,说要瓶冰红茶,等齐铮回来了把钱给他。
齐铮就跟着程翎东一起走了。
电梯里,这次的人比来的时候更多,齐铮护在程翎东身前,像特忠心的小狗狗坐在主人脚边。
青年笑一下。
他轻轻搂住齐铮的腰。
因为在角落,所以也没人看到。
却一下子把男孩闹了个大红脸。
直到一楼,程翎东松手。
他们一起走到小卖部去,正好齐铮说带他逛逛也不错。
其实就是舍不得,都知道,也都没必要说出口。
学校的食堂口也开了,但比较少,程翎东上去看了看,菜色还不错的,虽然齐铮表现得深恶痛绝。
讲到伙食,齐铮是真心难受了。
真恨不得把程翎东揣口袋里,就算不能天天吃他做的饭菜,可还不能天天见面,就真有点不人道了吧。
简直想到就要哭。
饮料买好了,食堂也逛了。
到了分手的时候。
齐铮把他拉到小路边的角落,亲了好几下。
程翎东摩挲他的唇角,说:“没事的,记得电话。”
“嗯。”
最后,齐铮非要看着程翎东走出去。
程翎东让他回去,他也不要,就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红茶绿茶,氤氲了冷气滴落下来水滴,湿了指尖。
齐铮还是要看着他离开。
程翎东走出去校门口,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一辆车打开了门。
汪舜青说:“我送你吧。”
这样说着,笑得温和而柔软文气,好像从来没见过血,只读过书。
汪舜青教授的神情总会让人想到无害的鹿,或者说,这一类的食草动物。
叔叔
程翎东还在犹豫。
毕竟麻烦陌生人好像也不太好。
驾驶座上的男人看着他,笑得有点苦涩似的:“你好像讨厌我。”
疑问的语气不重。
仿佛他已然确定了。
汪舜青这样说,程翎东就没有办法,毕竟人挺好的,那天换完手机号码以后,还主动发了短信问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程翎东把自己那个技巧的困惑说了,他也解答得细致认真。
青年就走到车边,拉开后座的门。
把地址说了后,男人点点头。
汪舜青看眼后座的人:“你还没有回答我。”
是不是真的讨厌他。
这个问题吧,程翎东真不好说,总不能说你跟我那贱人前任有点像吧,太不尊重人家了。
青年稍微垂了点眼,轻声说:“有点内向,不好意思。”
汪舜青见他不说实话,也不继续逼问。
没必要,反而徒伤感情。
总能得到答案的,他一向有耐心得很。
途中经过了家咖啡厅,男人说:“我下去买杯咖啡,你要吗?”
程翎东摇摇头:“不喜欢,太苦了。”
而且身体原因,他不常喝这些刺激神经的东西,怕晚上睡不着,那明天就没精神上台了。
汪舜青就答应声,还没走出去两步呢,突然转回来。
儒雅英俊的人,弯腰在车窗前,像嘱咐小朋友。
“我马上回来。”
程翎东难免好笑。
“嗯。”
车窗往外看,隔了一层窗玻璃的世界中,男人走路的姿势是偏向内敛的,却不让人觉得小气,更多是种底蕴和气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