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摄提直面这恶意的打量,无声翻了个白眼。
此人还不如指名道姓,说&ldo;燕青衣当着天下人的面为无情雪骨哭悼&rdo;来得痛快!
宫九的杀心明目昭彰又蠢蠢欲动,但他很有分寸地收回眼神,俯身看向衣公子:&ldo;公子衣,你知道么?有的人,虽说是瘸了,却还不如瞎了。先是看上原随云那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当朋友,然后又看上燕青衣这样一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当情人。
&ldo;怎么,燕青衣作为你的女人,站在你用金钱和权力为她搭建而成的戏台上,当着天下人的面悼念无情雪骨、将你这个主人身为男人的颜面踩在脚底下,你也丝毫不觉侮辱,仍为她着迷么?还是说,你就是癖好怪异,喜欢这种被女人羞辱、给一个心里没有你的女人当一条哈巴狗的感觉?&rdo;
衣公子伸手,安抚地拍了拍身后&ldo;燕青衣&rdo;搭在轮椅椅背上的手。
宫九骂得毒,说得狠,不知情的旁人听了,只以为他将衣公子当作了谁的替身,才这般极端。
一如此刻&ldo;不知情&rdo;的玉摄提。
但面前人到底是宫九悔思伤情、于是自欺欺人找的替身,还是一个宫九至今不敢直面的梦中泡沫?
唯宫九自知。
抑或盛年也知。
宫九毫不在意&ldo;燕青衣&rdo;对他释放的杀气,直起身,笑得像个清澈的少年郎:&ldo;公子衣,若你就是这样的蠢货、软蛋、万年绿毛龟‐‐不如我先动手杀了你,省得那人怨我,怨我为何连他的身后名都保不住!&rdo;
宫九在等他反驳,等他怒斥,哪怕是对自己疾言厉色也好,反正绝不是现在这副平淡的、无动于衷的、对自己的侮辱毫不在意毫不计较仿佛已下定决心要将他这个人焊死在衣公子这个身份里而自己同越归翼这个名字的过往割席连带着与越归翼相关的一切人和物包括他宫九都被他弃如敝履的断绝姿态!
盛年刚见完越覆潮,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对上宫九别说有好脸色,就是连他的话都懒得听。直至此刻,他看着宫九面冷身傲却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这才调动记忆读了下宫九刚才的话,不耐烦道:&ldo;你想同我做朋友,是也不是,世子爷?&rdo;
&ldo;做朋友?呵!&rdo;宫九疾声道,&ldo;我是对你恨铁不成钢!恨到恨不得杀了你!&rdo;
何况什么朋友!
我们之间是斩不断的亲缘!
衣公子摆了摆手,驱赶飞虫一般,止住了他的话:&ldo;可惜我从没有朋友。我认识的人,除了下属,就是敌人、死掉的敌人和输给我的敌人。&rdo;
宫九卡住:&ldo;你可是&lso;千金散尽衣公子,天下无双孟尝君&rso;!&rdo;
你竟说自己没有朋友?!
谁信?
你又在毫不掩饰地敷衍谁!
衣公子嗤笑道:&ldo;怎么,九公子,会被你用金钱或权力支配的人,在你这里,竟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么?&rdo;
宫九顿了顿,往下望了眼道:&ldo;陆小凤就在下一层阁楼等着你,你曾多次亲口对他说&lso;他是你少有甚至唯一的朋友&rso;,怎么,这也是假的?&rdo;
衣公子道:&ldo;那我现在骗你说&lso;你是我唯一的朋友&rso;,你信不信?&rdo;
宫九又卡住,眼眶莫名红了一圈。
他恍然梦中、匪夷所思道:&ldo;公子衣……我连做你的朋友你都不准么?&rdo;
衣公子没有答,而是问道:&ldo;你手上拎着的糖麻薯,花了多少文买的?&rdo;
&ldo;八文钱。&rdo;宫九不解地答。
衣公子冲他招了招手,宫九会意,把糖麻薯油纸包放到他怀里。
衣公子打开油纸包,数了数:&ldo;四、九、十六,一共十六个糖麻薯。&rdo;
而后拈起一个咬了口,抬头看他:&ldo;世子爷,我不收笨人当朋友。我问你,我吃了一个糖麻薯,剩下的还值几文钱?&rdo;
&ldo;一、二、三……&rdo;
宫九不知在信心满满地数些什么,而&ldo;燕青衣&rdo;推动轮椅,越过了他。
又下几层,果然如宫九所言,遇到了陆小凤。
一个期期艾艾、犹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