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箍紧,一遍遍地轻声哄着他:“别怕啊,外祖父已经死了,他死了……”
被子里的人偶尔挣一下,渐渐的,没那么抵触被子的包裹。
简槐川大口呼吸着,迷迷糊糊的梦里,他又穿上了紧绷绷的鱼尾。不过这次没有很讨厌大大的海带。鱼尾卷着海带,他在深水里悠荡。
这次也没有好奇自己该怎么上厕所。
因为有了更好奇的。
他的双臂动弹不得,变成鱼鳍,只能小幅度地划。
也还算适应。
只是感觉很勒。他的鱼鳍好像被烦人的人类捏住了。
我要游。要游。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什么乱七八糟的。
简槐川猛地睁开双眼。烦人的人类,是江锚。这小子双臂如铁,快把他箍成肉/肠。
最大的那种王中王中王中王……
肉/肠。
简槐川被自己脑中莫名蹦出来的词语逗乐,哑着声,笑得如同绿窗外的蛙。
很快拧起眉,他浑身又热又湿,要疯了。肯定很黏,好像码头上裹着粘稠海风的寒鸦。
简槐川清了清嗓子:“江锚。”
“……”
“江毛毛。”
“……”
“毛毛哥。”
“哎!哥哥在!”江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简槐川被他的动作扯得皱了眉,“哥你个头!”
“头也在……你醒了?怎么样?好点儿没?”江锚赶紧坐起来。
简槐川跟着起身,“我要洗澡。”
江锚摸了下他额头,“退烧了,但是先别洗吧,我怕反复。”
“洗。”
“行吧,你先别动,我去把热水打开。”
“恩。”
等江锚把浴室弄得热腾腾之后,回到小卧室喊人,简槐川说:“你先出去。”
江锚:“啊?我扶你吧。”
简槐川:“不用。”
“那你……”
“快出去。我要光着过去。”简槐川无法接受汗淋淋地裹着被子,或者套衣服。
江锚立马往外走,一步后又扭身回来,“不行,容易着凉,你披着……”
他的话没能说完,扭头大步迈出去。
简槐川不想听他唠叨,已经下床。光溜溜。很白。
余光里,简槐川肩窝处的汗珠扑簌簌滑落,滚进……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江锚并未出屋,背对浴室站着,听他进浴室后,回卧室拿套干净衣服,放在浴室门口,朝里面扬声道:“我出去买素包子!衣服在门口。你出来慢点,先在沙发上躺会儿。”
里面没应答。
江锚凑近听了听:“简大爷?”
哒,门开了,简槐川捂住锁骨以下,探出脑袋,“沐浴液没了,家里还有吗?”
“啊?香皂行吗?”江锚没用过沐浴液,那小半瓶估计是双胞胎的,大概率是他们家里哪次没水,被带他这儿来洗留下的。
“行。”简槐川说。
江锚外头的水池边拿进来,递给他,“我刚说的听见没。”
“听见了。”
“哦,我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响起简槐川带笑的声音,“消停之后再出去吧。”
“……啊?”
“无数渔家正炊烟,你举大棒去加餐?”
==========作者有话说:==========
你也不用说誓,我知道你心里有大爷,但是见了干爹,就把大爷忘了。
——改自《红楼梦》28回
桀桀桀
三天后,简槐川彻底好了,抓起几支不知道是大洋还是小泽还是小渡还是舷舷的水彩笔,从屋子里出来。憋三天,身上快要真的长毛毛。
“呵,这高清无码。”他朝院里的光膀子肌肉男吹了声口哨。
江锚正在钉房梁,闻言轻叹:“这茬还能不能过去了。”
简槐川笑了下。不再逗人,低头开始作画,右手拿水彩笔,往左手手腕唰唰唰。
江锚看了眼:“今天下午有风,你出来干嘛?万一再……”
“无敌健康,无敌白嫩!”简槐川搁下笔,一扬手,也光膀子。
“哎你,”江锚扭过头,“穿上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