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银丝镜框递过去,讨好道:“你看!”
霍晔挑眉瞥他:“去年在餐厅不就见过了么?”
曾盛豪将眼镜塞他手里,殷勤笑道:“给你拿着玩儿。”
曾盛豪惊喜地发现,霍晔在学校里会乐意跟他讲话。
霍晔就翻来覆去地拿着玩儿,好奇道:“上次忘问了,你近视多少度啊?”
曾盛豪:“500度。”
霍晔震惊了:“你晚上玩手机掉眼珠里了吧?”
“我今年跑了两场马拉松,平时也健身塑型,一共瘦了五公斤,”曾盛豪冲身旁人撸袖子露胳膊,扭头问,“看出来了吗?”
霍晔眼风斜斜地飘过去,发现对方腕骨清瘦窄了一圈,小臂肌肉紧实线条利落,冷肤瓷白,青筋隐现,莫名火辣性感,真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啃两口。
“其实,”霍晔咽咽吐沫,“你去年那样也挺好的。”
“你不是嫌我胖吗?”
“没啊。”
“那你喜欢我哪样?”
“当然是都——”霍晔话音一转,笑道,“都跟我没关系了。”
曾盛豪轻哼,右掌心落在身旁人大腿,指尖力道沉稳克制,攥紧揉弄几下。
霍晔身子一僵,喉咙不自觉荡漾出一声“嗯~”来。
曾盛豪缓缓俯身过来,在他耳畔吐气:“加回我微信好吗?我不会骚扰你的。”
霍晔费劲巴列拔掉他咸猪手:“你现在就是在骚扰我。”
傍晚答辩结束,曾盛豪立刻跳出来宣布,他要请全宿舍及家属们吃饭!
江箫幺鸡默契地望向霍晔。
霍晔笑了声,说他晚上组了个饭局,请得都是圈子里的人,没空。
然后背着电脑包就离开了。
赵茂青被调回京了,找老爸请假俩月,参加大四毕业典礼。
他飞机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砰!”一脚狠狠踹飞霍晔办公室大门,冲人一通劈头盖脸地咆哮质问,这两年不去西北看他就算了,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接!
“不接电话就算了!”赵茂青哭着嚷,“为什么连消息都不回我!”
霍晔讪笑站起身,见对方一张糙黑俊脸,偌大魁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不禁愧疚。
霍少在圈子里放了话,他好兄弟历练归来,接风宴必须得大操大办!其他人除非是生死大事,否则全都得凑过来热闹庆祝!
霍少在自家豪华大酒店门庭挂上“恭迎我家西北大将军回京”的大红横幅,腾空出一整层楼1800平的商务宴会大厅,还喊了一帮顶流明星艺人去给赵二公子敬酒献唱表演助兴,可谓纸醉金迷,极尽奢靡。
这两天工作不忙,霍晔亲自开着辆炫酷超跑,载着二公子去游京划船、梨园点戏,昨天又跑了趟天津去探望孙、王两个小弟,聚餐席间,霍少放低身段,主动为赵茂青倒酒点烟,在小弟面前给足了他派头儿。
赵二公子心里舒坦了,最近小日子过得美滋滋,每天清早两眼一睁,不顾老爸和大哥的臭骂,拔腿就往霍晔办公室跑。
曾盛豪生无可恋地瘫坐回凳子上。
幺鸡凑近来戳他:“那还聚餐吗?”
曾盛豪倚着墙惨笑一声。
幺鸡安慰地拍拍他肩膀:“没关系,我请你吃。”
曾盛豪不禁动容,低头默默流下两行泪。
四年了,连幺鸡都长大了,他也该往前看了。
然后肃容整理衣冠,起身径直走向江箫。
江箫连忙掏出包纸巾递给他。
曾盛豪伸手:“我之前把他删了,用下你手机。”
江箫心觉不妙,立刻摇头。
曾盛豪盯着他:“你站哪边的?”
江箫委婉劝:“你理智一点,人家是将门虎子,最近又刚提干当上了排长,你打不过他的。”
曾盛豪怒喝:“我问你站哪边的!”
江箫无可奈何打开通讯录,将手机递了过去。
曾盛豪立刻拨通。
电话传来一阵爽利笑声:“喂,哥们儿啥事儿啊?”
“赵茂青,”曾盛豪冷寒着脸,“今晚九点学校精武跆拳道馆,我要跟你单挑。”
虽说是卸了任的学生会主席了,江箫在大影响力仍旧无人能敌。
曾盛豪一句气势汹汹的“单挑”,江箫转头就让学弟清空了场地,派人拿来一套崭新的跆拳道服,又通知俩红十字救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