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振邦与他沆瀣一气地点点头,又眯起眼睛,审视着平板屏幕上屡屡出现的黑衣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半天,尽管动脑子,成果依旧感人。
他故作威严,又将审视的目光落在身旁人上:“查出来是谁了吗?”
“呃……这个,这个,目前还没确定。”汤有全显然是没料到他还会这样问,心中也没个确定答案,但在石振邦转为催促的眼神下,他还是顶着压力说,“不过我看着走路姿势和身形,倒是挺像我们部门的一个。”
不知怎的,汤有全说到这里就没了耐心。
“谁?”
汤有全抹去不存在的冷汗,咬咬牙,还是决定为了自己的功绩抛出去:“是,齐聿怀——”
“怎么了?”
齐聿怀将手机从耳朵旁移开,通话时间显示十分钟不到,但电话那头的方述白像是被复读机上身了似的,一连叫了好几次齐聿怀,声音却很低:“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叫我名字了,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好冰冷的语气,这才几天,我又失宠了。”
方述白听出他话中隐隐约约地不耐烦,就又开始了林黛玉作风,尽管隔着电话看不到,但齐聿怀还是能感觉到他在电话那头抹了抹眼泪——尽管没有。
“我早就说去医院开点药就好,你非不愿意,现在你发烧了,我好心痛。”
齐聿怀:“……我还头痛呢。”
闻言,方述白摇了摇头,无声地笑了一下。
已经到撸猫会起静电的季节了。
发烧这事儿来得突然,但又在意料之中。就在今天上午方述白走后,齐聿怀难得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意,盖上被子闷头一觉睡到几乎中午,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睡得太沉还是昏迷过后又醒,再次醒来时只觉头一阵剧痛,刚撑起身又被厚重的被子压倒,浑身都没了力气。
打了会儿电话过后,齐聿怀身体里五脏六腑都斗转星移错了位的感觉才散去一点,半死不活的,好不容易才翻出体温计量了量,386度,不多也不少。
“我又不是故意的。”
齐聿怀嘀嘀咕咕的,没让电话那头的人听清,但方述白还是凭借直觉猜出了他嘟囔的内容,哭笑不得地说:“我让助理给你送点药,就算不想去医院,也得吃点药缓缓吧。”
齐聿怀思忖半分,慎重地决定:“还是让你助理休息吧,家里有药,不用来回跑了。”
电话声音不算大,但方述白开了免提,站在办公桌旁悉听尊便的助理也听得一清二楚,表面上挺波澜不惊的,但背地里还是给齐聿怀深深鞠了两躬——至于不鞠第三躬,是因为她觉得不吉利。
方述白抬眼看她,忽地笑出声来,在两头都疑惑的关头,他对助理安排:“你先去休息吧。二十分钟后让刘副总来我办公室一趟,另外原材料涨价的报告我看过了,理由不成立,驳回。”他手指轻敲着办公桌,想了想,“最近降温,记得发点低温补贴。”
他一一安排完,又将注意力收到手机通话上,只听齐聿怀沉默良久,直到确定他把话说完了才开口:“恩威并施,挺有方法。”
齐聿怀给自己冲了一杯药,热水倒进水杯时发出咕咕响声。
“跟齐总监学的,”方述白顺口说道,说完才不自觉地笑起来,调侃道,“这算是在自夸吗?”
他目光偏移到文件上,却发现早些安排过的助理仍站在办公桌旁,显然是有话要说,始终都没找到机会说出口。方述白一歪头,朝她抬起下巴,示意她有话快说。但助理明显有所顾及,大概从她判断,接下来的话不方便让齐聿怀听到。
“有什么他不能听的,快说吧。”
身为当事人的方述白比她随意许多,助理察言观色过后,迅速做出判断:“也没什么,就是刚才有人来消息,您之前让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方述白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下来,眨眨眼睛,随后才又恢复了他思考的动作,摆摆手让助理出去了。
电话那头的齐聿怀搅拌着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抿了一口药,甜得发苦,一张脸皱皱巴巴的,对这杯深褐色的药表示深恶痛绝级别的抗拒,还不忘问:“你让准备什么?”
方述白目送门关紧,权衡过后才说:“没什么,就是打算让方飞岩和他妈露点马脚而已。”
好在不是视频通话,对方看不到齐聿怀这副窘态,他也只能做好心理建设,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一饮而尽。
末了还咂摸着舌头上残留的味道,连带着方述白刚才的话一起。
“你要给他们做局?”他问。
“文化人的事儿,哪能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