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们错了吗?我们一直以为,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善良的人,是我们生而为人这一生的信念,好像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是我们通向幸福的方向,这是错的吗?舒苓又一次抬头仰望天空,天空依然无语。
舒苓低下了头在自己心中寻找答案:那么我的信念是从哪里来的?双卿的那个做人信念又是从何而来?她想起了从小到大师父师娘对自己的殷切教诲,那种信念应该就是在这样的熏陶下慢慢建立起来的。以己度人,不用说,双卿的观念想必也是在她母亲的教诲下形成的。
双卿的母亲把这样的信念传承给双卿,就是因为她认为这样品行是一个女子应有的教养,有这样的教养才配拥有福气。可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认知,她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样的母子,并不会因为自己女儿的教养就善待她。一个温柔善良母亲见识的偏狭,教养出来的女儿自然没有应对虎狼的机变和果敢。
想到这里,舒苓对这件事想不通的心结开始打开,思考着:如果我要是养育一个女儿,怎么样的教育能让她在起一手烂牌的情况下也能打的漂亮呢?想着想着心里有了一些脉络。转眼又有了新的思绪:不对啊!我也只能引导我的女儿,那其他那些像双卿母亲那样温柔善良女性养育的女儿该怎么办呢?想到这里又是一阵痛心,再次仰望苍天,认识到自我的渺小与无力。
舒苓一直自顾自想着心事,两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小竹突然放慢脚步问道:“少奶奶,我心里很难过,不平衡。您说,像双卿婆婆那样的人上天怎么不惩罚她?把舒苓折磨这么狠,她为什么还能心安理得?如果不是她,双卿丈夫是不是会对她好一点呢?”
一句话问的舒苓又陷入了沉思,她一直在想双卿那边的问题,所以没有思考男方这边的问题。此时听了小竹的话,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件事情,也放慢了脚步,停下来,看着小竹说:“也许男人更了解男人,就像徐晨林说的,短期内他可以,可是时间一久新鲜感一过,本性就出来了。所以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伴侣能不能一直对自己好,是要看品行,不能看一时。至于她婆婆,作恶本身,就说明她过的很痛苦。一个人如果对生活很满意,见谁都会不知不觉笑开了花,到处充满了善意;一个人作恶越狠,说明内心藏满了不安和痛苦,所以对别人来说很小的一件事,就可能引发他们强烈的反应,来给别人造成巨大的伤害。”
“可是双卿她那么好,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小竹还是想不通。
舒苓一边思考一边说:“也许就是因为双卿太好了。”
“太好了难道也是错吗?”小竹糊涂了。
舒苓点点头说:“因为她早年丧夫,一个人拉扯大儿子,两人相依为命,习惯了儿子什么都听他的。双卿一嫁过来,用自己的品行影响着儿子的方向,使儿子渐渐脱离了她的控制和感情依赖,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小竹更不明白了,问道:“怎么做母亲的还要依赖儿子?不是儿子依赖母亲吗?”
舒苓说:“儿子小时候当然要依赖母亲,可是长大了就要离开母亲去结交朋友增长见识锻炼自己立业的本事,才能成为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所以有句古话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你看过去有见识的母亲都是支持儿子出门去学习和立业的。可是双卿的婆婆就没有这个见识,她表面上强势泼辣,内心却很脆弱,仅仅只是娶了儿媳妇进门,儿子的注意力转移到儿媳妇身上一点点,她就接收不了,觉得儿媳妇是妖精,破坏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而她的儿子对她这份依赖毫无办法,不惜以伤害和冷落媳妇来向自己的母亲表自己衷心,双卿就是他们这对无能又脆弱母子的牺牲品。”
小竹问道:“既然这对母子无能又脆弱,为什么能整倒双卿?双卿那么聪明一个人,为什么对这样无能又脆弱的人毫无办法?”
舒苓回答道:“正因为内心的无能与脆弱,又没有学识来引领自己走出这种无助的场地,也正因为没有学识的束缚,身上所有的力量都没有浪费,全都集中到一起,才能更加不要脸的用极端粗暴的方式来伤害别人,达到心理平衡的目的,养成了习惯,练就一副铁石心肠来对抗外界的伤害,形成了一种环闭的循环,力量越来越大。所以他们的生命力极其强悍,强悍与脆弱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种和谐和统一,并不矛盾和对立。”
小竹哭道:“双卿遇到这样的人,也太可怜了。”
舒苓接着说:“无能和脆弱感,人人都会有,双卿也不例外。但她有学识来疏通自己走出这种感觉,尽可能的去找生活的快乐,所以能够对这个世界温柔以待,哪怕是伤害自己的人,这就养成了她坚毅刚强的秉性。这份品质,正是她婆婆所不具备的,也就更引起了婆婆的嫉恨。他们那种人,就是典型的‘恨人有,笑人无’,又有一副铁石心肠,况且双卿娘家无人来为她撑腰,自己又无手段来对付这些坏心肠的人,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了。最最可怕的人性就是,当一个人在对另一个对她毫无招架之力的人下狠手的时候,开始可能只是随手像解解气,很快就发了狂,收不住手,下手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