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珩对她的感情,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预谋。
他说过的,他是个长期主义者。即便做项目类的战略,他亦会考虑对企业未来长期发展的影响。所以呢,这种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同样渗透在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他甚至可能从给她推荐这个公寓,就开始布局。
“晴姐来深圳开展览,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他过来递给她一杯红酒,在她身边坐下来。
“我以为你不会感兴趣的。”
“你没有送票给我,我很伤心。”他有点委屈地:“林女士都有的。”
林女士,他还好意思说林女士啊!她笑起来反击:“你跟梁总交情那么深,他没有邀请你吗?”
他叹气:“看来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感觉耳朵有点热。
“音乐会怎样?”他换了个话题。
“还可以。”梁时慢慢地喝了一口。
“中午来接你的人是谁?”
“a大合唱团的师弟。”好像下意识地,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几个朋友一起的。”
“嗯。”他很满意她主动解释,“结束后为什么不打给我?”
“噢,忘记手机关机了。”其实并不是,她只是想屏蔽任何声音,迫切地想要回家洗澡,洗头发,让自己冷静下来。擦掉浴室镜上的水雾,镜子里是她干净的脸。其实要看清自己的心并不那么困难,只需要假设这个人不是方竞珩,那么,换成别的任何人,她都不行。
甚至从一开始,她就谢绝了会继续与苏航产生联系的可能。
她分明知道,令自己这样去照顾另一个男人,除了爱,不会有任何别的原因。
她只是又再一次不能自控地,爱上方竞珩。
承认这一点,也不难。难的也是,这个人是方竞珩而不是别人。方竞珩会令人上瘾,她试过的。她不想伤害他亦不想伤害自己。理智告诉她,不开始才是正确的选择。她没有自信能再次全身而退,也不想影响两个人的事业。
人生在世,总有些不忍触碰的眷顾。这个决定依然不变。
所以她一直到临睡才打开手机,方竞珩的信息密集地涌进来,开始只是问她音乐会什么时候结束,后来问了几个工作数据,然后问怎么还没开机,是不是喝醉了,最后那句带了几个感叹号的“看到信息立刻打给我”,终于让她愧疚地从床上爬起来,过来告诉他已平安到家。
还好她来了,不然他就跑出去了。
“梁时,不要再失联。”他转头看进她的眼睛,“一旦找不到你,我会非常焦虑。”
“……”她简直无法直视他恳切的眼睛,转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完。他给她的杯子慢慢倒酒的声音很动听。她深呼吸了一下,终于还是问出口:“那一晚,你在楼下等了多久?”
“哪一晚?”方竞珩很快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她和母亲喝醉那晚,“我觉得很久,”他笑:“但实际上,可能也没有多久?”
“对不起……”她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酒。“我很少喝醉的。”
“觉得抱歉,就要乖一点。”他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小酒怡情,不要贪杯。”他想了想,加了一句:“除非我在身边。”
虽然达成共识维持现状,但其实两个人最近私下在家时,他对她比之前亲近很多。梁时捂住被敲的额头,有点困惑:“你什么时候开始……”
“一开始。”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他一点都不想再隐藏。
“你是因为准备搬过来,才推荐这个公寓给我。”她这个也并不是问句。
“更早一点。和程教授和大小姐在a大见面那晚。”以她的聪明才智,今天见过母亲之后,会将所有信息串联起来:“妈妈不是告诉了你我八月份就要求了这个公寓吗?”他笑:“因为是突然提出来的,我给之前的租客赔付了2个月的租金。”
天啊,梁时震惊得睁大眼睛。
“别担心,妈妈提供了另一套房子让他搬走,他很愉快地接受了的。”
“你怎么确定我会接受这份工作?”她当晚不过决定来面试而已。
“我尽力争取。”他也喝了一点酒:“梁时,来颂扬这段时间,你应该明白,我无须为聘请一个助理而一早忍着伤痛开5小时的车?”
“……”确实。不但是助理,以方竞珩的质素,即便他想要女人,也有很多选择。梁时叹气:“我何德何能啊!”
“因为你是梁时。”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说了,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因为她是梁时。可是,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推荐你之前那边的房子?”而要如此迂回曲折?
“你不会接受的。”他料到她肯定不会和他租同一个小区。但他对生活品质有要求,这边的租客搬走后他需要做简装,而且他的家具比较贵,打包搬家也需要时间,所以他必须提前布局。
“你怎么知道的?”其实这部分,他也是精准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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