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方回京,还未收拾整顿完,这便先离开了”
他转身欲走,袖角却忽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
墨司宸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伸手,他只是想,多留一会儿墨华年
“皇叔”
“陛下可有何吩咐?”墨华年侧头淡漠的问
墨司宸闻言一怔,指尖下意识收紧,又慌忙松开,喉结微动
“没事,皇叔慢行”
墨华年颔首,步履未停,玄色披风掠过殿门时,檐角铜铃轻响一声,似叹似吟
墨华年离开后,墨司宸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轻叹一声
王公公端来了温热的参汤,墨司宸看着那碗参汤,雾气氤氲里浮起墨华年方才转身时掠过眼角的一缕冷光
也是,谁经过一次死亡,还能原谅始作俑者呢?
所以,他刚才还在期望什么?
那你上辈子也对我这么好吗?
回到王府的墨华年来到主院,看着炕上瞅了他一眼又委委屈屈别过头的顾锦弦,心里微微一软,那点子在宫内聚集起的戾气悄然散尽
“还委屈着呢?”墨华年脱了鞋上了炕,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擦过他微红的眼尾
“昂,想到不知道还得挨多少次针扎,就委屈的不行”顾锦弦抽了抽鼻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非得扎针吗?我都成筛子了,都是针眼,再扎下去,怕是要漏气了”
墨华年闷笑了起来,亲了亲顾锦弦的脸颊
“阿锦,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顾锦弦哼了声却没抬头,只用鼻尖蹭了蹭他颈侧温热的皮肤
“华年,你今日在宫里,是不是又不开心了?”
每次墨华年从宫里回来,眼底总浮着层化不开的霜色,连指尖都凉得异常
墨华年指尖一顿,笑意渐淡,却仍将人搂得更紧些,下颌轻轻抵在他发顶
“不重要,只要回家看到阿锦,我就开心了”
顾锦弦仰头仔细打量墨华年,随后低下头,咯咯笑了起来
墨华年满头雾水,他指尖勾起顾锦弦下巴,眸色微沉又温软“笑什么?”
顾锦弦伸出手戳了戳墨华年的鼻孔
“这个角度,看你的鼻孔特别大,像两个黑黢黢的山洞!”
墨华年一愣,随即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颤,那点沉郁竟真被这毫无章法的言语撞得四散无踪
他捉住顾锦弦作乱的手,然后伸手探到顾锦弦腰窝处轻轻一挠,惹得人猝不及防笑出声来
“现在还像山洞吗?”墨华年挠着他,笑着问
顾锦弦笑得蜷成一团,脚丫子乱蹬,差点从墨华年腿上滑下去
“别挠了别挠了!哈哈”
墨华年笑着收手,却顺势将人往怀里一裹,暖光漫过窗棂,映得他眼底碎金浮动
顾锦弦喘息未定,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像只被顺毛抚平的猫,懒洋洋瘫在他怀里
“华年,皇帝今日为难你了?”
墨华年指尖停在他后颈微凉的皮肤上,声音轻得像一缕未散的烟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顾锦弦伸手探入墨华年衣襟,捏了捏那温热的肌肤
墨华年已经习惯了顾锦弦的手不老实,低头看着怀里慵懒的像只猫儿的人,脑海中是前世过往的种种
前世他和阿锦的相处太少了,他翻遍了所有的记忆,却只有阿锦给他喂毒药的那一幕最为清晰
“阿锦,如果,我做错了一件事,你会原谅我吗?”
顾锦弦一听这话,眼睛一眯,手立刻掐住那一点红
“背着我养外室了?”
墨华年闷哼一声,却笑着摇头
“没有”
顾锦弦脸色好看了一些,却没有松手,反而又问
“那是看上哪个人,想要收入府内了?”
“也不是”墨华年摇头
“那就行了,只要不是这两件,别的事情都好说”顾锦弦松开手,轻轻挠了挠方才捏着的那处“说说吧,什么事儿啊”
墨华年凝望着他眼尾微扬的弧度,喉结轻动
“阿锦,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很惨,你喂给了我一颗掺着蜜的毒药,之后,你先死在了我的怀里”
“你等会儿”
顾锦弦眨了眨眼,然后看向墨华年,这熟悉的故事套路,怎么听着像是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