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感受到某种压力。
艾米丽感受到气氛的变化,有些不安,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变得剑拔弩张的。
“你们被蒙骗,被当作弃子投入七区,侥幸全员生还后选择了消极抵抗,这本无可厚非,”第五攸的语气没有指责,只有冷静的分析:“但现在你们被夹在两派倾轧之间,如同棋盘上被遗忘的孤子,哪一方都可能在需要时再次牺牲你们换取利益。拖延和抗拒,只是延缓了被吞噬的时间,无法改变你们孤立无援、随时可能被抛弃或清算的本质。”
第五攸的话让整个帐篷内的气氛都冷了,因为现状其实大家都或多或少能意识到,从七区回来后,他们唯一的依仗就只剩第五攸身为“第一向导”的特殊身份,而此刻这一层现实由他本人挑破,便多了让人有些难堪的意味。
艾米丽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而阿瑟不安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梅尔维尔点头赞同他的话:“没错,从今天的经历来看,军方会对我们这么客气也是沾了你的光。”
——有些事情是不能明说的,“银翼”众人默默的记着第五攸对他们的好,已经真正将他视为团队的一员,打声招呼无条件效力的那种。而他现在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就给人一种恩怨分清界限分明的感觉,尤其刚刚他们才遇见了第五攸在七区的那位好友,转头他便要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几乎是挑明了“我选择他,所以现在要跟你们说清楚”。
其实如果第五攸直接说他们要帮助自己的朋友,梅尔维尔是不会反应这么过激的,希望自己的朋友们去帮助另一个朋友,这没什么可指摘的,但问题就在于第五攸的表达方式,实在太过理性冰冷,直接就把他自己分隔出去了。
“嗯,少校的客气不是无缘无故的,他们对我能提供的某种价值有所图谋,”第五攸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信息沉淀下去,然后继续道:“与此同时,我的朋友兰斯所代表的组织,也正在寻求与军方的合作,以换取在七区未来的生存空间。换句话说,他们现在的目标也是清除‘嗜血帮’及其保护势力。”
第五攸看向梅尔维尔,眼眸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而无论如何,你们的立场都不会站在‘嗜血帮’那一边的,对吧。”
“……没错,”这一次梅尔维尔的回答略显迟疑,因为他发现……好像情况跟自己以为的不太一样?
第五攸继续说道:“那么,除去各自出发点的不同,军方、兰斯组织与‘银翼’其实是站在同一立场上的,反倒是因为我的存在,导致军方轻视你们、视你们为我的附庸,我的朋友兰斯也因为我很有可能被军方打起别的主意。”
梅尔维尔:“??”你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艾米丽:“……?”好像哪里不对?
阿瑟:“啊?”不是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
诺曼:“……”他的眉皱得更紧了。
第五攸把自己的想法说完:“也就是说,只要以‘我会答应军方的条件’为前提,就可以利用他们对我的需求,促成三方的合作。‘银翼’可以借此完成清除‘嗜血帮’这一符合我们本心的任务,这并非为背叛你们的派系效力,而是为了我们自己、七区和众多遭受迫害的无辜者。”
“在这个过程中,通过与军方的平等合作,‘银翼’将展现自身的价值,如果合作顺利,成果斐然,这将成为‘银翼’重新获得话语权和尊重、摆脱棋子的身份、回到原本派系核心阵营的契机。你们不是无可奈何的回去,而是带着功绩和无可辩驳的价值回归。”
梅尔维尔随着第五攸的话语微微后仰:这个思路实在是太清晰、太有力了!简直是为“银翼”量身打造的破局之策!它不仅解决了眼前的困境,更为“银翼”描绘了一条光明的未来之路,而且是如此的具有操作性!
“攸!”艾米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你……你竟然已经想到了这一步?!”
——在他们都还在为刚才的意外见面惊疑不定的时候?!
第五攸:“……?”
他刚提出了一个自觉两全其美的方法,而队友们的注意力貌似都不在这个提议上面?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们想多了,第五攸将自己和“银翼”区分开来的叙事方式,只是因为他是站在统筹全局的角度上思考的缘故……“银翼”隶属于哨兵塔,他自己属于向导塔,本身的确跟他们的立场不尽相同,他这样说也根本没什么毛病。
原来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心虚,只有他们还在为此前经他庇佑才能脱离七区的事情计较和耿耿于怀,攸自己根本没有在意这件事,他完全只着眼于此刻的态势,甚至话里还带着是他连累了他们和友人的意思!
艾米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实在是太过令她感动和自惭形秽。
不过,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倒没耽搁阿瑟心直口快——他其实没有发觉气氛的不对,甚至直到此刻第五攸把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全说完,阿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惶恐不安是为什么,当即感动得大声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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