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忘?”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放下?”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走出来?”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带着对你的回忆和别人结婚?”
“你不是最了解我吗?为什么笃定我会那么做?”
“过去的那些,你让我怎么忘?我现在告诉你,不能,一丁点都不能。婚约是我家里逼我订的,已经取消了。我没想结婚,或许以前有过这种天真的念头。”在你曾经最喜欢我的时候。
谢执渊眼底横冲直撞的混乱被他的话语压下,归于平静。
“我不好受,你也别想好过。”谢执渊诅咒那样说,攥着他衣领的手松了松,脱力昏厥在他怀里。
马路上汽车疾驰而过,车灯照亮谢执渊的脸庞。
黎烟侨曲指轻蹭他的脸庞。
“不好受吗?不好过吗?两个人一起承受,总比一个人好。”
酒店。
黎烟侨将他抱到床上,轻手轻脚帮他擦身体。无数次窥探的人如此近距离能接触到,他被拉回曾经。
回想他们的种种,他只能用一句“遗憾”来形容,除了遗憾,再没有其他。
可是遗憾谁都有,生活还要继续。
他们的故事在海面落日的画被丢弃烧毁的那一刻,就已经戛然而止了。
从那之后的每一天都是黎烟侨的执念,是他的可望而不可及。
他给谢执渊脱下外套,用热毛巾轻轻擦拭他的皮肤,曾经无数次触碰的人,每个地方都拥有过他烙印的人,再次见面只能像见不得光的虫蚁,趁他醉酒,悄悄摸摸触碰。
他原本是打算给谢执渊收拾好就联系方日九的,即使一触即收的触碰也要点到为止。
他不能再打扰他了。
可是人生总是充满了出乎意料,让你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意外。
意外的到来,黎烟侨比平时更加沉默,他沉默看着谢执渊的左腕,直到手中的热毛巾热气已然散尽,他都没能回神,因为那里原本有道疤痕的位置,现在纹了一句英文——
“it will ra tonight”(今晚有雨)
而在左腕往上的小臂上,纹了一朵画风潇洒的马蹄莲。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碎裂了,随之而来的是吹抚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的寒风,风带起心海上的涟漪。回神时,他猛地抓住了谢执渊的手腕。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他早已经有答案了,在谢执渊崩溃质问那一句句“凭什么”时就已经有答案了。
有答案后要做什么?
他能不能把答案填补到空缺的问题上?
他很想现在就仓惶而逃,他知道,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欲望与贪婪就会化为无底洞。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离开,只是将脸贴在谢执渊掌心,贪恋温度。
如果时间能磨灭伤痛,那去不掉的纹身,就只能像提醒伤痛与回忆的按钮,只要看到就会深陷痛苦的囚笼。
纹身存在,谢执渊就永远忘不掉他,回忆常伴,痛苦永存。
黎烟侨握着的手腕动了动,床上的人囫囵一觉后醒了,他轻声呢喃揉揉脑门翻了个身,打量单膝跪在床边的人,像是琢磨事情的动物歪歪脑袋。
黎烟侨屏住呼吸,不肯松手。
谢执渊红彤彤的脸上露出一抹痴笑,自言自语:“怎么又做梦了。”
也只有在梦里,他才能心安理得抛下曾经的那些,尝试触碰。
他摸摸黎烟侨的眉眼,指尖描摹发丝下的眉:“好久不见,怎么感觉你变了。”
黎烟侨褪去了那层浅淡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成熟稳重的气质,多了分威严,少了分傲气。
谢执渊皱起鼻子:“你身上的烟味好重。”
“你不抽烟了?”
谢执渊思索一番,说:“有个讨厌鬼不喜欢烟味。”
黎烟侨轻轻抖动湿润的长睫,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在渴望他的垂怜:“那我以后也不抽烟了好不好?”
谢执渊感受到攥着手腕的那只手,手心中的薄茧刮得手腕难受,他抓住那只手掌,抚过掌心的茧,研究了半天,不解问:“你怎么不娇气了?我记得我都不让你干重活的。”
“因为说我娇气的那个人不在我身边了。”
“他为什么不在你身边了?”
“因为我骗他。”
“哦……”谢执渊描摹他的掌纹,“可是如果他想你了怎么办?”
黎烟侨漾出一抹笑,摸摸他的脸:“你想我,我这不就来了吗?”
黎烟侨站起身,掏出纸巾想要为他擦拭眼泪。
谢执渊却顺势坐起来搂住了他的腰,黎烟侨掏纸巾的手止住,怀里的脑袋胡乱蹭来蹭去。
“我真的,很想你。”
一如既往,想你。
再见
谢执渊很乖顺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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