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烫一个这种莱斯利卷,就是这个样子的,最好能再染个灰棕色,你觉得怎么样?”
阮寂白见阮怀璋没有回答,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兴奋地点开图片跟阮怀璋分享。
他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阮怀璋,一副期待得到肯定回复的眼神。
阮怀璋:“……”
阮怀璋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实际上是真没招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跟阮寂白讲道理:
“小白啊,首先爸爸不反对你烫头。其次,三个小时之前你才出的手术室,一个小时之前你的麻醉才过去。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去理发店烫头,你觉得合适吗?”
阮寂白思索了片刻:
“确实不太合适……”
“这才对嘛……”阮怀璋松了一口气,孩子不听话没关系,他可以教育。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阮怀璋试图说服自己。
“那要不然咱先跟医院请三个小时的病假?我头发短,差不多三个小时就能烫完,我刚才被送进医院的时候,看到医院旁边就有一家理发店!”
阮寂白兴奋地指着窗外,并且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建议。
阮怀璋一张老脸微微抽搐着。
人家都是请病假去医院的,怎么到他儿子这,就变成了在医院请病假,还他妈是要去烫头?!
“阮寂白!是你飘了,还是你觉得我提不动刀了?!”
阮怀璋也想跟阮寂白培养一下父子感情,弥补一下阮寂白这些年的父爱缺失。
他想跟阮寂白聊聊天,聊一下这些年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但阮寂白这张嘴,只要你开口,阮怀璋就恨不得阮寂白是个哑巴!
“爸~你看你这人……我为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要打我~~”
阮寂白就差没现场高歌一曲:小白菜,地里黄了……
就在这时,处理完事故收尾工作,匆匆忙忙带着夏云红赶过来的阮景行正好来到了病房。
就听见了阮寂白的哭嚎声。
夏云红一看,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阮寂白,这会儿却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瞬移扑到了阮寂白床上,抱着阮寂白痛哭流涕。
阮寂白轻轻拍了拍夏云红的肩膀安慰道:
“妈,你别把鼻涕蹭到我衣服上……”
就连阮景行也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头,开口质疑阮怀璋。
“爸,小白现在还受着伤,您别太凶了,他是个病人,您多担待一下……”
要知道是阮寂白不顾自身的生命危险替他爸挡了那一下,他爸现在才能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
如果当时阮寂白没有那么做,阮景行简直不敢想会发生怎样严重的后果。
更何况阮寂白才刚出手术室不久。
“阮景行,你胆子不小啊,现在都敢质疑你老子了!”
阮怀璋有口难言瞪了一眼阮景行。
阮景行第一次没理会阮怀璋,反而是绕到阮寂白床边,摸了一下阮寂白到脑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发烧?”
“大哥,我想去烫头!你爸不让!”阮寂白面无表情地拨开了阮景行的手。
此话一出,就连哭的昏天黑地的夏云红都忍不住抬起了头。
“果然还是发烧了!而且烧糊涂了,病得不轻,我去喊医生!”
阮景行当机立断的得出了结论。
阮寂白:“……”
阮怀璋也没想到,阮寂白这么快就把自己判给了阮景行!
什么叫你爸呀?!
他不是公用的吗?
“大哥你什么意思啊?”阮寂白不乐意了。
难道想烫个头是什么十恶不赦天理不容的事情吗?
“他才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先是要吃麻辣烫,后面又要去烫头!医生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听!”
阮怀璋第一次觉得自己委屈。
“那医生只说不让抽烟喝酒,又没说不让烫头!”
阮寂白理直气壮。
“总之就是不准!你就老老实实在病房待着养伤!别给我整那些妖蛾子,不然我就让医生给你的两条腿都打上石膏,我说到做到!”
阮怀璋的威胁可以说是非常有效了。
阮寂白一下子就老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