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爽快答应,“好啊,刚好带宝莉出门撒野。”
“那咱们就说定了,我先……梅相。”裴昭捧手行礼,和廖文元以及从后面走来的梅易点头示意,先行离开了。
李霁和廖文元转身看向后面,廖文元的动作比李霁还快些,显得多急切似的。李霁面上不显,抬眼和梅易对视了一眼。
“殿下。”梅易向李霁行礼,微微偏头说,“廖寺卿。”
廖文元对上梅易平和疏离的眼神,垂眸说:“梅相。”
“梅相要出宫?”李霁问。
梅易颔首,“元督公多关怀臣,替臣揽了些活计,臣便能早些回府。”
“梅相在府中养病,今日才出来,元督公自然多惦记您一些。”李霁笑着说,“一道出宫吧。”
梅易侧手,“殿下请。”
路上,李霁偏头看了梅易两眼,又转头笑着问廖文元:“廖寺卿,你有没有觉得梅相像某个人?”
廖文元薄薄的眼皮不自禁地跳了一下,这点极小极快的反应放在平常不会被任何人在意,但李霁有心试探,便逃不出他的眼睛。
“梅相风姿超群,谁堪有梅相三分风采?”廖文元笑着说。
“嗯……”李霁说,“方才大殿门口挂的那幅降毒仙子像啊。”
廖文元根本没注意,闻言说:“那想必是画师仰慕梅相风采,所以落笔时自己都忍不住借鉴三分灵气吧。”
李霁笑笑,“的确,画再灵也比不上人,说三分都是抬举了。”
“殿下谬赞。”梅易面上平淡疏离,眼神落在李霁的面颊上,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了层暗影,隐约能看见瞳中一点水光,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突然,李霁偏头看来。
四目相对,李霁在人影重重的宫道上对他露出个笑,很漂亮,梅易祈祷不会有第二个人见识到的那种漂亮。
到宫门口时,李霁对廖寺卿说:“廖寺卿的孙儿也有七八岁了吧?”
“今年八岁,正是调皮。”廖文元说。
“不大不小的年纪,调皮好动才是寻常的,毕竟像阿崇那样年少老成的款式还是少有。明日郊游肯定热闹,让家里把孩子带来吧,和阿崇还有别家的孩子一块玩。”李霁温声说,“阿崇也是该拜先生、择伴读的年纪了。”
廖文元捧手,“多谢殿下引荐。”
“不必谢,我是阿崇的叔叔,自然希望他拜个好先生、选个聪慧懂事的伴读。”李霁说罢拍拍廖文元的肩,“我先走了。”
廖文元行礼,“殿下慢走。”
“猜猜——”晚上,李霁窝在梅易怀里弹琵琶,懒洋洋地说,“我搭肩的时候,他的肌肉瞬间绷紧,有两种可能。”
“他不喜欢旁人触碰。”梅易把玩着李霁的头发,“他对你很防备警惕。”
“还有一种可能。”李霁拨弦,“他是习武之人。步伐、气息都可以掩饰,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无法隐藏。”
梅易说:“能掩饰的都是高手,但廖文元并不曾习武。”
“这个人对我感兴趣,对你更感兴趣。”李霁偏头看向梅易,“他看你的眼神实在奇怪,你仔细想想,你和他真的没有什么交情吗?”
梅易摇头,“我肯定。”
李霁暗暗提醒,“我今晚试探他,根据他的反应,你可能真的和某个人很像,而这个人对他来说不一般。”
梅易微微蹙眉,陷入沉思,须臾,还是摇头,“没有印象。”
“芸芸众生,相貌相似不稀罕,只是你我身份特殊,不得不醒个神。没事,”李霁握住梅易的手,“我会多留意的。”
梅易笑道:“嗯,我们般般真是可靠。”
“当然。”李霁王婆卖瓜,“遇见我这样的男人就嫁了吧,一旦错过,点满天灯都找不到咯!”
梅易抱紧,差点把这位极品珍稀男子勒嗝屁了。
荔枝
“吁!”
李霁在凉棚外勒转马头,坐在身前的皇长孙抬腿翻身顺着马身下地,他俯身叮嘱:“棚子里都是和你同龄的丫头小子,你们好好玩,若是有称心的便好好考量,让他做你的伴读。等时辰差不多了,我来接你。”
皇长孙勾住李霁的手,说:“九叔帮我选吗?”
李霁笑着说:“是你要伴读,不是我要伴读,怎么能我给你选呢?”
“父亲说伴读很要紧,有些伴读坏了坯子,连带着主子都要带坏。”皇长孙说,“我阅历浅,怕看错人,但我相信九叔的眼光。”
阿崇是个很喜欢掌握主动权、甚至有点强势的孩子,哪怕他表面温顺懂事。李霁不觉得他真是怕选错人或者受别人影响,只是趁机和自己撒娇罢了。
“哦?”他揶揄说,“那你怎么不相信九叔挑男人的眼光?”
皇长孙一板一眼地说:“因为九叔是个‘恋爱脑’。”
“哦。”
“嗯。”
“得。”李霁摸了摸鼻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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