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碎成蜘蛛网。
刚刚打电话听见女婿摔了一次,回到家看见儿子摸女婿脸又摔了一次。
007见三人一时半会都尴尬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在脑内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刚刚看见贺承洲爸爸的表情我突然很想说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沈景言冷漠拒绝:“不想知道。”
【007:哈哈哈,你儿子是gay!】
【007:你儿子是gay啊!】
沈景言:“”
“有什么可高兴的,我是男二他是男三。”
被这么一提醒,007想起一些什么,彻底笑不出来了。
【007:哦,我也不想知道。】
好笑吗,它只看见一个绝望的系统。
贺青远沉默把手机装回裤子口袋里,跟沙发上的沈景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景言也点点头:“伯父。”
这一声差点被他空耳听成了岳父。
吓得贺青远眉心一跳,捂住胸口缓了半天才回过神人家喊的是伯父。
“好,好,你们坐,我先回房换身衣服。”
他走上楼,给沙发上两人留下一个悲凉的背影。
此时王若棠也从厨房出来:“诶,你爸呢?”
贺承洲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换衣服。”
“别愣着了,赶紧来搭把手,一会就开饭了。”
:我儿子得当1
这是沈景言第一次在名义上朋友的家里吃饭。
还是跟对方的父母一起。
桌面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清蒸鱼上点缀青红丝,鸡汤,菜心,还有粉丝大虾,螃蟹扇贝。
都是些沿海很清淡的菜系。
与贺承洲之前带他去的农庄里做的很相似。
贺青远换了一身灰色居家服,面上也显得不那么严肃了,只是吃饭时一直沉默,看起来就跟不高兴一般。
王若棠见人这样顿觉不满,伸手偷偷在椅子下面拧人大腿:“怎么一回来就摆着张脸?你儿子今天生日。”
“妈,没事。”
贺承洲语气平静,手上很自然用公筷夹起一只虾放到面前碟子,又用筷子把虾壳巧妙去除,随后放到身边人的碗里。
这一套习惯行云流水,就像是做了千百回一般。
王若棠眼神顿时就变了,含着笑意说:“景言别不好意思,多吃点,就当做自己家一样的。”
沈景言低头看碗里躺着的虾仁,心情有些古怪。
说是古怪,不如说是他不习惯,他从未经历过这些。
他印象里的饭桌,是针锋相对,沉默寡言,是商业手段。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顾及,被照顾甚至,被关照要多吃一点。
这就是所谓的……家?
想到这个词,沈景言突然嗓子眼有一些哽,他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一口水,试图冲下去那种古怪感觉。
贺承洲的生日晚餐,比他想象中要更加简单。
真的就如他所说,只是回家吃一顿饭就算是过了生日。
没有专门的宴会场所,也没有香槟,只有碗筷碰撞出的轻响。
其实也挺好的。
一顿晚饭很快就用完,碗筷都被阿姨收拾到厨房,贺青远依旧一言不发坐在茶桌边上泡茶。
王若棠见人这样,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过头给自家儿子使眼色:“带景言去房间洗漱吧。”
沈景言在贺承洲身旁,听见这句话一愣:“伯母,我不”
不住在这里。
后半句话还没补充完整,王若棠就看着他笑:“什么呀景言?天色都已经不早了,不是还要留下来吃蛋糕的吗?”
“生日哪能不吃蛋糕,是不是?”
贺承洲接收到了提示,转过头来对着他身边人放软了声音:“陪我吃个生日蛋糕再走吧。”
“行吗。”
是问句,却透着百般委屈。
男人语气温和,像今天沈景言摸过的cky的毛一样软。
贺承洲的眼睫毛垂下来,在眼下印出一片阴影来,嘴角也垂下一些,脸上淡淡的酒窝都已经看不见了。
沈景言觉得,他还是更喜欢这个人笑的时候。
这个人长得太对他审美,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因为对方这个模样心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