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要不理我……”
萧与珏哽咽着,将脸埋进沐沉舟的掌心:“先生,阿珏还要给你做一辈子的吃食,阿珏还想要先生看我登上九五至尊之位……我们一起去苦海镇……去看江南烟雨,去看京郊桃林……”
“先生……你应我一声……”
(虽然很悲凉,但是我真的很想吐槽:大哥你清醒一点,死不了的!)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沐沉舟要过去了……
林莽几乎是把怀戎城的老大夫扛进营帐的,那老大夫一路被颠得头晕目眩,落地还没站稳,就看见那位传说中的镇北王殿下一双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似的。
更离谱的是,殿下竟朝着他跪行两步,哀求道:“大夫!求您,救救我先生!求您救救他!”
萧与珏用“您”称呼大夫,又用“我”自称,着实把老人家吓了一大跳,差点直接给跪了回去。
“殿、殿下快请起!折煞老夫了,您是怀戎城的恩人,老夫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好!大夫您请!”
“不敢不敢!”老大夫颤颤巍巍地上前,为沐沉舟诊脉,又仔细查看了沐沉舟脖颈上和身上的伤势,半晌才松了口气。
“大夫,我先生怎么样了?”萧与珏还跪在软榻边,仰着头急切询问。
那老大夫看着他紧张地快要窒息的模样,捋了捋胡须道:“殿下放心,这位公子性命无虞。”
“那,那我先生为什么还不醒?”
“他昏迷主要是因为吸入的蒙汗药药力并未完全消退,加之他身体疲惫、精神长时间紧绷所致,待药力散尽,自然会苏醒。”
“大夫,那我先生身上这么多伤……”
“无碍,脖颈上的伤口不深,未伤及要害,身上的淤青和脚踝肿胀,好生调养一段时日,自然便会痊愈。”
萧与珏听得极其认真,又连珠炮似的发问:“那要怎么照顾?吃什么药?伤口应当如何处理?会不会留下病根?”
老大夫被他问得额头冒汗,一一耐心解答:“静养静养,等会儿老夫会开方子,伤口就按寻常刀伤处理,养得好就不会留下病根……”
萧与珏这才稍稍安心:“那大夫您快开药,要最好的药!”
然后老大夫便被请下去开方抓药了,又为沐沉舟包扎好伤口。
萧与珏守着药罐子,一边煎药一边询问:“大夫,这药要煎多久?文火还是武火?是三碗水煎成一碗吗?这些药材的先后顺序是什么?”
老大夫一一解答了“萧学生”的疑惑。
待药煎好,他端着那碗漆黑的药汁回到软榻前,自己先是含了一口,再俯身小心翼翼地渡入沐沉舟口中。
一边喂一边还哄孩子似的低语:“先生,药是苦了些,但喝完身子就好了,乖,阿珏喂你……”
直到一整碗药都喂完,萧与珏又拿着帕子仔细擦拭了沐沉舟嘴角溢出的药汁,转身又命林莽端来一盆热水,浸湿了帕子,拧得半干,开始小心翼翼地替沐沉舟擦拭身体。
每每触碰一处青紫,昏迷中的沐沉舟便会无意识地蹙眉,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吟。
萧与珏心尖尖都疼了,动作更是轻柔,嘴里喃喃:“先生,弄疼你了对不对,阿珏再轻一点,很快就好,很快就不疼了……”
那老大夫把一切都瞧进眼里。
怀戎城的百姓倒是知道镇北王殿下有一位心上人,谁成想居然能爱到如此地步?
可他还没来得及将眼前所见消化干净,林莽便冲了进来:“大夫,求求您!救救初儿!”
老大夫:“……”
还有?
沈初因为右腿旧伤未愈,这次为了报信而强行骑马狂奔,所导致的结果就是,骨头又错位了。
此刻林莽正抱着他,看着怀里的少年疼得脸色煞白又满头冷汗,心疼得不行。
老大夫见了此情形直摇头:“胡闹!真是胡闹!这腿是不想要了吗?”
“想要想要!”林莽立刻抢答,“大夫,我们想要!”
接骨之痛,堪比酷刑。
沈初仰着脸:“林大哥……你像上次那样亲我好不好?”
“好!”林莽当机立断,吻上沈初的唇。
老大夫无奈摇摇头,趁着两人“难分难舍”的功夫,手上一个巧劲儿。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沈初一声压抑的闷哼,骨头,又接好了。
“初儿!你受苦了……”林莽把人搂得更紧,轻声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