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她哄睡过后,我才离开了花府。夜里的花府很冷清,连盏灯都不曾点亮,像是从来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我循着夜色,一路来到了花大人的居所。
这件事实在过于蹊跷。且不说花大人身为兵部尚书,身手绝佳为何还会被刺中,就从小姑娘的反应来看,这似乎并不是她本意所为。且她提到,她对当时发生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觉得一阵恍惚,回过神便看到自己手中拿着一把剪子,上面还在滴着血,而花大人震惊地看着她,捂着不断往外溢出血的腹部,满脸不可置信。
这番描述,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了一般。
我的眼神一闪,这种情景,岂不是和乞格木和罗森一般无二?
一想到他们二人最后的结局,我的心里又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小姑娘会不会也……?
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难以呼吸。
我就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离开了赖以生存的水,被炙热的阳光烘烤着,汗如雨下。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迈开步子,往我刚刚离开的地方跑去。
直到看到小姑娘安然地躺在床榻上,我这条脱水已久的鱼才重新回到了水中,得以呼吸。
我大口地喘息着,抬眼望向苍远辽阔的夜空,心里无限迷茫。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打破这该死的僵局?
没有人能告诉我。
在知道小姑娘的异常后,我便会时时留意她的情绪与动向。便是再忙再疲惫,也一定会留出时间去看她。
刚开始时,她还会拉着我说一些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过了一段时日,她便突然什么话都不说了,只是木讷地坐着,对我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我为此心急如焚,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我连她为何突然变成这番模样的原因都不知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的身边,无声地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我会永远陪着你。
直到我见到花大人时,我才明白,她变成这样的原因。
那是一个盛夏的夜晚,蝉鸣不断,空气里还弥漫着大雨过后的泥土的芳香。我拿着搜罗来的话本,轻声念给她听,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回应。
可她还是一动不动,像个木偶似的坐在那里,眼里一片死水,毫无波澜。
我心尖一颤,手指颤抖地合上了话本,轻声道:“萼雪是不喜欢这个故事吗?好,那我便换一个故事……”
“萼雪,你想听哪一个?”
“……”
“好,那便这本吧…”
我低垂眼眸,掩去眸中的情绪,继续读起话本。
话本读到一半,门外便传来敲门声,接着,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左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
沉默片刻,我放下手中的书本,柔声道:“放心,我去去就来。”
替她把歪了的簪子扶正后,我才起身,出了房门,看着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颔首道:“还请先生带路。”
他将我一路引到了一座青砖灰瓦的院子前,院子外竹林环绕,幽静清谧。
青竹居,花大人花荣清的居所。
院内,正立着一名中年男人,面容清舒俊朗,和小姑娘有三四分相似,身着一袭青衫,如冬日的青松,傲然挺立。
他见到我来,俊朗的脸庞上露出几分笑意,道:“左小将军可安好?”
我先是行了一礼,才道:“晚辈见过花伯父。伯父受伤后,晚辈因故未能来探望,还望伯父莫怪。”
“我能理解。”
“不过……”
他轻睨了我一眼。
“你这是,有时间去小锦那,却没时间来我这啊。要不是我让林管家去叫你,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来我这边。”
面对他的打趣 ,我略有些诧异,他竟然没有怪罪我深夜里去他闺女房里。
但转念一想,说不定长乐公主已经将我己的秘密告诉了他。如此便也说的通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你以后,都不用再来找小锦了。”
我怔然,忙问道:“为何?可是晚辈有何做的不妥当之处?”
他摇了摇头。“并非你的原因……只是,我已给小锦安排婚事,待小锦的及笄礼一过,我便会让她出嫁。就算你是…但在外人看来,终归也还是外男,不合礼数。”
“晚辈能否知道,那位公子是谁?”
“……告诉你也无妨,礼部尚书嫡次子云堂庭。”
我握紧了手,随后又松开。
“伯父有问过郡主殿下是否愿意吗?”
他面色一白,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转过身去,背对着我道:“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得嫁。”
我手背上的青筋突起,刚想说点什么,却被他话打断了:“小子,人呐,不是什么事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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