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光尘降落,苍蓝色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嘴角弯着一点弧度,但和平时的笑不太一样。
清原嘉月想起来了,五条悟今天不太对劲,在不开心吗?于是打算把那枚戒指送给他,哄哄出差很久的男朋友。
伸手去够一旁的抽屉,她挂着笑问道,“你怎么了…”
关切被突然凑过来的动作截断,随即被罩入由他身躯构成的阴影里,他的嘴唇是带着力度碾过来的,没给任何适应和试探的余地。
辄然被卷入热烈的亲昵里,怔愣间只能攥住了他的衣领。肺部的空气被压榨殆尽时,一米九的公主抱过山车再次来临。
腾空的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喘着气问,“…怎么啦?”
视野里的下颌线紧绷着,回应是另一串吻,把未出口的问句都堵了回去。几步路颠簸后,她陷入柔软的沙发里,暖和的云层重重地跟着压下来。
短暂的分离会使爱意增加,但这很反常。五条悟的亲吻大抵都是温柔的,再不济也是黏黏糊糊的耍赖。像一只大猫用爪子拢住毛线球,慢悠悠地揉搓,偶尔使坏但也留着力气。
嘴唇被重重啃了一口,铁锈味滑入舌尖,食人般的吻才停歇。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涌动的蓝色翻滚着,与彼此剧烈的心跳同频。
“…悟?”声线被刚才那个吻搅得有些发颤,顾不上微不足道的疼痛,她向来从容的脸上满是茫然,“你到底怎么了,有不开心的事?”
力量有天壤之别,双手被五条悟轻松扣死,那尖齿正磨在她颈动脉处,仿佛随时要撕开血管的德古拉。如果这是电脑游戏,红色危险感叹号正放大无数倍,boss亮血条了。
“嘉月,我给你一次机会,坦白从宽。”
这台词她只在狗血电视剧里听过,还是你爱我、我爱他、他爱她的烂俗出轨剧情。
前额叶还没完全脱离同事的争论,手又被镣铐锁住,清原嘉月云里雾里的,“…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五条老师belike:
!!!!
?
!!!!!!!!!!!!!!!!
两心相许
父母买下这间公寓后,装修的进度拉得很快,但因为清原惠理对家具很挑剔,所以直到清原嘉月正式搬家,大件才一点点添置好。
身下这张沙发被五条悟夸过有品位。他眼光毒辣,这是价格不菲的定制款。不论躺着还是倚着都很舒服,但清原嘉月此刻如坐针毡,吸血鬼正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坦白什么呢?”很想去摸摸五条悟的后脑勺顺毛,她却没有手,只能缩着脖子想躲开点,一万个问号在脑海横冲直撞。
往一旁躲的动作惹得对方不满,尖齿跟随湿润的热意徘徊在危险的血管附近,刻意压低的嗓音是鱼钩,末梢带着倒刺,“那我提问咯?”他抬起头来,“为什么要丢掉我送的礼物?”
“啊?”清原嘉月被问得恍神,黑白分明的笑眼因认真回忆缓慢眨动。自己连他推荐的便利店新品饭团都尝了,其他礼物更是被妥善保管。
她很笃定,“我没有丢掉任何礼物吧。”
彼此对视了几秒,五条悟实在维持不住严肃,很快败下阵来,罕见地长呼一口气,“算啦。”
双手骤然刑满释放,五条悟很孩子气地将她缠住,被裹进温暖又沉重的怀抱里。清原嘉月的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他毫不在乎继续蹭蹭,吸猫一样的,“唉,你早点说啊…”
百分百的迷惑占据了大脑,清原嘉月现在有手去捏捏他的后颈,“到底怎么了呢?”
“你是真忘记了哦。”五条悟好心地揭露了谜底,“我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不是被丢掉了吗?”
话语是密钥,打开封存上锁的旧日记,被名为不知所措的情绪击穿。她的手滞住,当即意识到了什么,那份礼物确实被抛下了,这种微末小事连自己都想不起来,五条悟怎么会知道呢?
“嘉月,你的秘密真多啊。”更神秘莫测的恋人凑近,白昼里的月光铺满视野,是他垂下的发梢。
过往连多看都会心颤的澄澈天空,毫无阻隔地展露在眼前,“原来你这么早就喜欢我?打算瞒一辈子吗?好小气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