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会痊愈。”
宋折略显犹豫,不敢接过:“受此恩惠,在下实在不知如何回报。”
觉悟大师含笑道:“施主客气,你我有缘,实属天意。”
宋折便不好再拒,接过匣子,复而道谢。
外边急急走来一名小僧,向觉悟大师通报别院起了骚乱,宋折眼一落,搁下杯盏,起身随大师出去。
别院里,僧人都围在院口,好奇往里瞧,听到觉悟大师来了,纷纷让开,院子中央,河綦持锏,同两名僧人对峙,杨叁站在旁侧,摸刀不动,宋折往河綦身后瞧去,见到阿香,敛起眉心。
“大人!”
杨叁看见宋折,立马迎上来,附耳道:“河綦他想带阿香姑娘下山,庙里的僧人不准,谁也不服,便动起了手。”
河綦也看见宋折,持锏的手收了下,定住身子,转向觉悟大师道:“大师,此人为我挚友,不知贵寺为何将她扣留此地?”
觉悟大师扫看阿香,不急不缓道:“老衲受人所托,留这位施主在此稍加照顾,绝无怠慢之意。”
河綦咽咽喉咙,追问:“何人何托?”
觉悟大师摇头不答,只道:“这位施主内有蛊毒,性子急躁,倘若就此下山,只怕引毒身亡。”
河綦愕然,回头望了眼阿香,后者抓紧他的胳膊,视线直直落在宋折身上,眼里腾出恨意。
宋折同她对碰一眼,踏前一步,恭敬道:“大师,我与这位姑娘亦是相识,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师点头答应,喝退那两名僧人,杨叁有些担心,追上前,河綦收起三棱锏,看看宋折,又瞧瞧阿香,不太放心的。
“你同我有什么可聊的?”
屋里,阿香坐在椅子上,握着杯子不看人。
房门没关,河綦杨叁守在外头,宋折转看一圈屋里,扫过阿香,道:“先前我问你究竟何许人,你左右不答。”
阿香随口道:“哦,那你现在猜得出来了吗?”
宋折凝看她的容貌,笑过一霎。
“你是闫建淙之女,闫昭盈。”
“……”
阿香慢慢转过脑袋,视线移到宋折脸上。
屋里一时安静,两人碰着眼睛,谁都没有说话,阿香面色转冷,脊背唰一下挺直,像竖起身子的毒蛇,眼里尽是阴狠。
“你……!”
宋折平静道:“怪不得他宁死也要护你。”
阿香呼吸微喘:“你早知他便是阿璨对不对?”
宋折眼珠眨动,轻轻一笑,阿香攥紧拳头,脸上闪过惊慌,柳眉倒竖,吸气道:“你……你把阿璨怎么样了?”
她音量太响,引起外头两人的注意,宋折神色平平,缓声道:“他下毒杀害李稳,你可知晓?”
阿香这几日都在山上,哪知道城里发生了何事,听到宋折肃然发问,眼睫一抖,猜想事情败露,江霖给宋折关了起来,急道:“你……别伤他!”
宋折不应她,起身就走,到了门口,他看向河綦,冷冷道:“你若是带她走,便不要再回将军府了。”
说罢抬脚离开,杨叁撞了下河綦胳膊,赶忙追上,河綦默默站住一会,回头看向身后的阿香,脸上闪过歉意,扭头追上前方两人。
不多时,三人走出寺庙,觉悟大师亲自送行,宋折同他再三道谢,相谈几句,转身下阶。
行至停放马车的空地,正巧有人上来停放马车,车夫一身黑,头戴一指宽的粗麻抹额,恭敬撩起车帘,两人从车内下来,黑袍加身,都戴垂肩的黑色纱帽,看不清眉眼,身形一高一矮,干瘦细长,脚步轻快,落地无声,鬼影般飘上台阶。
昏沉沉的天里,不细看还以为闹鬼,杨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地拍拍胳膊,河綦拽住缰绳,扫看一眼,赶马下山。
宋折鼻尖轻动,忽而嗅到一缕奇怪的味道,他掀起布帘,回头望向阶上飘远的身影,但觉眼熟。
再看车夫,眉骨别致,并非京城附近常见的容貌。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被抓去老家办事了,更新暂停了几天,这周跟榜走,回来会恢复日更!!!
自欺欺人
回到城中已临近傍晚,天上乌云密布,闷雷滚滚响起,寒风猛烈,吹得霜雪往白色帷幔上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