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男不女的死太监,架子还挺大。”
“方收平!”燕雷霄猛拍扶手。
方收平瞅他,坐回胖子旁边,嘀咕:“他奶奶的,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早知不来京城!”
胖子摊开双手,不满道:“诶,小少主,三哥方才在香料阁瞧见你与宋折共处一室,还给他手下那姓程的解毒,这是为何?”
“我想解便解,你们管不着。”江霖抬着下巴,语气不容置疑。
“你……究竟想怎么样?”
燕雷霄脸色苍白,紧紧抓着扶手,嗤笑道:“莫非你当真对那宋折有什么心思?”
江霖捡起桌上那三枚细针,无情道:“你放心,我比你们更想他死。”
“那你为何……”
“我不愿他马上死,而是被我慢慢折磨再死。”
江霖放下细针,弯起眼,笑得明灿,话里却毫无温情。
燕雷霄冷哼:“若耽误大事,连二师叔都保不了你!”
江霖扫他,懒得废话:“在此之前,你们不如考虑怎么出京。宋折方才在屋内临窗打量,必定看出了百思楼与香料阁的蹊跷,若你们还想活着,这几日趁早出京避避搜查。”
万柳闹事
永正殿,官员分列而立。
段理身穿龙袍,头戴卷云冠,稳步踏上皇阶,大臣拜礼后,他抬抬手,面上笑容明灿。
“爱卿们不必多礼,今日朝会,旨在商议各地方官员呈上来的奏折。昨夜朕在裕春殿内已全部批阅,有些问题着实无法想通,故今日宣见各位,互相讨论讨论。”
当今天子勤政,这是京燕上下皆知的。
先帝末期荒废政务,宫中纲纪久驰,以至朝内党派林立、宦官与外戚私通勾结。
最高权臣忙于争夺皇位,下层官吏急着刮敛钱财,百姓民不聊生,恰逢天灾连年,更无粮米可食,朝廷在百姓间的威名降至谷底。
对于这位混乱中夺位的年轻帝王,百姓也并未抱有期待。
然而段理上位后,爱国勤政,治理有方,短短七年,民生恢复安乐,京城繁荣昌盛,万邦来朝。
尽管受万民敬仰,朝中对段理不服的官员还是不少。
究其原因,段理执政初期,为有足够的钱粮救济百姓,缩减了所有官员的俸禄,同时颁布法令,增加国戚贵族的地税,税额从前朝开始计算,几十年的地税算出来有一山高,直接从贵族身上扒一层皮下来。
这些举动自然惹得贵族不满,可段理手握兵权,凡是抗旨违命之人,连夜就被抄家。
世人传宋折“铁面阎王”便是从那时来的。
宋折停在哪户人家前,家宅必见血光。
百姓见过宋折抄家,府内哀嚎响彻,刀刃相接,没多久便寂静无声,上空的浮云一片粉红,有胆大的凑上前看,宅府内尸体横躺,血流成河。
那名将军浑身沾血,真像从阎罗地狱出来的。
自此,宫中贵族即使不满,仍害怕惹怒段理,在朝廷上谨言慎行,老实地将钱财上缴后待在封地里不敢外出。
两年后,北方邬芪、南方刹婆逐渐归降,四周邻国见京燕在新朝混乱初年还能如此厉害,皆不敢再动,选择贸易来往。
随之新朝颁布新令改革,经济回春,千州万民和乐,天子念及贵族国亲的“巨大贡献”,终于降低了封地税额,因而那些贵族这些年忍气吞声,听说宋折去往塞北后,又开始与朝中将臣私通勾连。
还未施展,宋折忽然从塞北回来,穿着官服往武官前头一站,与贵族同立场的保守党官员哪敢直言,彼此传递眼色。
倒是皇帝党的官员挺直了腰背,上前奏报:“回禀陛下!兖州前日地方上报,瞿离修筑运河一事因拨款不足,无法继续动工。”
段理怪道:“既然钱款不足,向户部申请便是。”
官员低眉,厉声道:“回陛下,我们工部已向户部申请,可审批迟迟不下,问了户部,说是太傅……”
文官那有人大声截断:“你难不成是在怀疑太傅大人故意卡着审批?”
“是不是故意,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嘿,你们工部天天报这个报那个,从国库一掏就是千两银子起步,去年核算亏空的时候你们工部满嘴借口,但谁不知道亏空的钱都是你们工部造的!”
“去年工部上报的明细,陛下都已过目,亏空怎么偏算我们头上!”
两人隔空怒视,彼此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