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门缓缓开启。
裴临川望着他的侧影,谢无妄对这里很熟悉。
一道内门后有三名守卫,谢无妄脚步向后轻轻挪了一点,裴临川看向上方横梁,最后一个人藏在那里。
这是他们在当战友时用过的信号,三年过去,这些信号仍然烂熟于心。
裴临川抬枪打碎灯罩,通道陷入昏暗。
谢无妄同时向左一步,锁灵链绕过第一名守卫持刀的手,裴临川借着锁链传来的牵引向前,枪柄砸中对方喉部,另一只手接住脱出的兵刃。
高处守卫翻身跃下。
裴临川退开,刀尖从面前划过,谢无妄借着锁链的拉力上前,手刀击中对方颈后,整场交锋只过了几招。
谢无妄取下守卫身上的通行牌,继续向下。
内门开启后,血腥气沿着矿道涌来。
第五层比地形图上更加宽阔。
原有的矿仓被改造成数十间囚室,铁栏后挤满衣衫褴褛的人。颈间的编号牌记录着年龄、灵力等级、抽取次数、下一次被送上导灵床的日期。
中央区域摆着数十张医用床,透明管道插入人体,灵光从胸口缓慢剥离,汇入挂在高处的储存罐。
其中一名妖族监工嫌设备抽取得太慢,俯身掐住男人的下颌,一只手刺入心口,灵力被强行牵出身体。
那团柔和白光在妖族掌中震颤,床上的男人全身痉挛,眼睛望向囚室角落里缩着的一个孩子。
那孩子把手塞进嘴里,用力咬着,血从指缝渗出也不敢发出声音。
裴临川扣动扳机,灵能弹穿透妖族的头颅,警报响彻矿层。守卫从两侧通道涌出,脚步密集,转眼便将中央廊桥堵死。
谢无妄朝主控室方向冲去,锁链陡然绷紧,裴临川跟上他的速度,两人并肩进入证明火力之中。
“右三。”谢无妄低声道。
裴临川枪口转向右侧,击碎藏在柱后的阵眼,防护屏障黯下去,谢无妄借此穿过缺口,短刃刺入最前方守卫的护甲接缝。
左侧兵刃横扫而来,裴临川来不及转身,锁链向下一沉,他跟着蹲下,锋刃从头顶擦过。
裴临川一枪击穿来人胸口,谢无妄抬手接住空中调下的武器。
锁链每一次震动,脚步每一次偏移,都能把自己想要进攻的位置传递过去,这种默契来源于常年的并肩作战。
枪声在狭窄山腹中接连响起。
守卫从前方扑来,谢无妄后退半步,链条传来一次急促的牵动,危险从背后袭来。
裴临川侧身,谢无妄的短刃擦着他肩膀飞出,刺进偷袭者咽喉。裴临川连眼睛都未眨,反手将袭向谢无妄的长刀截住。
彼此之间的信任曾经深入本能,默契的配合让他们事半功倍。
谢无妄站定,身形晃了一下,刚补入的灵力正在飞快消耗。
裴临川扶住他的腰,“撑住。”
谢无妄抹去唇边血迹,“时间不多了。”
主控室只剩最后一道防护门,处置倒计时:两分零九秒。
门后的妖族准备开始提前抽取,两百六十三个编号接连转红,人群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
裴临川开枪轰击锁芯,门板炸开,主控室里最后两名守卫背对背站在在中央,裴临川开枪,谢无妄出刀,两名守卫在震惊中倒下,血同时溅上阵台。
主控室安静下来,倒计时:三十四秒。
谢无妄双手探入阵心,外层权限开启,迅速截断妖族的运行路径。
内层封锁接触,最后一道总闸纹丝不动。
倒计时:十二秒。
“强行覆盖。”谢无妄说,于是裴临川将天枢纹按进主控区,将天枢权限全部灌入。
暗金纹路贯穿主控台,设备内部传出齿轮断裂的闷响。
妖族阵法反扑回来,谢无妄身体往后倒,手指被灵流割出细小的伤口,他直接抓住供给法阵的灵流,用力扯断,反噬让他站不住脚。
裴临川扶住他,用手握紧总控杆,推到底部。
主控室外,一道囚门缓慢升起,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导灵床停止工作,透明管道里的灵光开始回流。
囚室里的人挤在黑暗深处,一时无人敢动。
他们已经被关得太久,觉得打开的门可能又是一场不知情况的灾难。
裴临川开启全层广播,“我是天枢军指挥官裴临川。”
他的声音穿过矿道与囚室,“西侧通道已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