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灿,我说了。你误会了。”他道,“让你回来是因为时间太晚了。”
连灿无声嗤笑。
他站起身,“行吧。那我现在回来了,既然二哥没想给清逸出气,我就上去了。”
反正他给过机会了。
两人擦肩而过。
身后,连砚州的声音忽然不轻不重地响起。
“阿灿,听他说你截了他那个朋友的名额去实战演练?”
连灿觉得没意思。
嘴上说着是误会,实际上不还一句句说着宋清逸的事?
他顿住,忽而扬起笑,“二哥什么时候和清逸关系这么好了?”
不等连砚州说什么,他便继续道,“二哥以往不是一向不怎么管家里的事么?为了清逸竟然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他说话?”
“是。”连灿承认地坦坦荡荡,“他的事是我说的,我还亲眼看着他被打。”
“实战演练的名额也是我从他朋友手里截走的。怎么了?”
连灿明明泛着凉意却愈发魅人的眼睛盯着连砚州。
“二哥要亲自动手帮他打回来吗?”
唯一让连灿觉得有趣的是,两人上一分钟还打成一团、有多难听骂多难听,结果转头俩人竟然就跟没事人一样,说起私密的重要事了。
连砚州才不关心什么宋清逸怎么样了,直到听到某一句,他眼镜后的眸底才闪过一丝暗芒。
“实战演练,你要去?”
“二哥难道刚才没听清楚?”连灿嗤笑,眼里都是嘲讽,“我截了他的名额,难道是为了劫富济贫送给别人?”
话音落下,静默了一瞬。
连砚州看着他,半晌才道:“……你不合适。”
“怎么?宋清逸合适?”连灿张口就道。
连砚州似缓了个呼吸,没什么情绪的眼底才挂上笑意,刚才平静的过分的声音也温和下来。
劝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有让你给宋清逸。”
连砚州放缓了声音道,“实战演练或许会出现死亡事件,并不是全然安全。”
连灿觉得离谱。
“二哥忘了我是艺术系?按照名额进去也是个后援,不上战场。”
连砚州点头,“机甲学院和医学院实战演练的成绩都会被记录,向来比较重要。但艺术系不会,这种事也对成绩没有任何加成。”
“毕竟是在军部基地,进去后就不能随意出来,至少一个月。既然对成绩没什么用,阿灿你何必进去闷一个月?”
连灿打量他的眼神很奇怪。
他最开始以为连砚州是为了给宋清逸出气,后来又听他提起实战演练的事,以为连砚州是想把名额帮宋清逸拿回去。
可话听到了现在,他总有点奇怪的感觉……
怎么好像比起上面两条,连砚州的重点更像是在他要去实战演练的事上。
他既然不为了宋清逸,连羽的名额是早就确定的,自己去不去实战演练关他什么事?
闲着没事跟他谈心呐?
他看了眼显得奇奇怪怪的连砚州,随口就道,“我想去。”
连砚州没再说话。
连灿耐性告罄。
“二哥你继续处理工作吧,我上去了。”
他转身踏上了楼梯。
他以为这奇怪终于结束了的时候,隔了遥遥的距离,连砚州的声音再次平静清晰的落在他耳边。
“阿灿。你到底是想去实战演练,还是想去见大哥?”
哥哥是粉色的
连砚州还记得那天加班,突然收到的连砚修的那条消息。
明明连砚修在此之前对连灿的态度可有可无,却在那天特意为了连灿联系他。
相亲?
连母是说过要让连砚修见几个oga,可连砚修从没答应过,在隔天就回了军部基地。
他从没把相亲放在心上,怎么会在离开的几天后,忽然又回来去相亲?
他到底是回来相亲,还是回来见连灿?
又怎么会那么巧,不过是抽空回来一趟,两人就撞上了。
之前无数次回忆起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眼前。
连砚州想起了那天宴会,连砚修从房间的洗手间出来。向来冰冷刻板的连砚修,怎么会突然帮连灿掩饰?
——他早知道那间房还有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