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没人愿意干的活儿。
甘阅明非常同情:“你辛苦了。”
“我认真的,上次我就处理过了,我感觉根本不需要我,把他们关一会儿就好了,”段鹏举还在尽力争取,“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听说你对象还在医院吧?要不你买个什么补品我送过去?”
“可——”甘阅明话锋一转,“不行。”
第一个字出来时段鹏举眼睛都亮了,但只亮了一秒:“啊?为啥?”
甘阅明没多解释,突然心生一计。
他挥挥手将人叫过来:“这样,你帮我查一查林络章本人或者他经手的基金会项目有没有奇怪的地方,按道理这个不是流程内的,但是也合规,你低调点查,这样也有事干了。”
段鹏举喜出望外:“得令!”
将事情交代出去后,甘阅明顺着定位来到香农大道上。
这一片是新都扩建的区域,没有太多建筑,连路灯都只修完前半段路。
甘阅明驱车,很快便找到了最后捕捉到白色suv的监控,前面荒凉一片,除了一条光秃秃的公路和四周的杂草,再无其他。
停车,顺着四周探索,甘阅明走了快一公里,在一个标牌底下发现了玻璃碎片。
捡起来仔细端详,是车灯碎片无疑。
甘阅明沿着这附近步行将近两个小时,没有再找到其他线索。
甘阅明回到标牌处,将车灯碎片打包带回确认,并标记下最后的地点——香农大道与工业园路的交界处。
——香农大道与工业园路的交界处。
季谣看着手机里的地址,电话中与小i再次确认:“定位器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这里?”
“对,然后就没信号了。”
“为什么会没信号?”
“可能性很多。碰到屏蔽装置了,放到一个密闭的地方,或者被损坏了……这个定位器最大的优点就是小、不容易被察觉,但是小就会有小的弊端,没有其他定位器那么好。”
“好,我知道了,”季谣说,“如果再有信号了及时告诉我。”
挂断电话,面对着医院白色的墙,季谣有些怅然。
林络章遇刺的消息流传很快,周围路过的医生病患都在感叹,竟有此类荒唐之事,安宁卫生中心监管未免太过疏忽,搞得人心惶惶。
而季谣感慨的却是另一件事——查了这么久的林络章,如此草率地死亡,没从他身上找到任何真相的碎片。
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显然,昨晚跟林络章对话的男人趁乱拿走了公文包,放在其中定位器本是最后线索,信号又无端消失了。
有些头疼。季谣叹了口气,路过的护士眼尖,询问道:“伤口还疼吗?”
“没有,”季谣说,“我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是可以,”护士向右边示意,“不过你对象来了。”
甘阅明不是空手而来,还带了两盒水果。
季谣没有推拒,打开叉起其中一块柚子吃起来,边吃边探头去看:“你的手……”
“感觉都快愈合了,”甘阅明把包扎完的手掌摊开给他看,“怎么,关心我啊?”
季谣叉子悬在空中。
“你救了我,关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说真的,昨晚谢谢你。”
“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这话听着这么生分,”甘阅明不满,“要是没保护好你才是我的过错。”
一时之间季谣不知该如何接话。
停顿片刻,他转移话题道:“昨晚那个闯进来的人……”
“没找到。”
甘阅明言简意赅回复,同时问:“你还要查?你们领导没叫停?”
根本没有这个领导。季谣说:“可是我们都听到货真价实的对话。”
“我知道。”
甘阅明突然用没伤的那只手,牵住季谣的五指:“别再偷摸查了,要是再遇到昨晚那种情况,要是遇到更棘手的情况,你出事了该怎么办?”
话语堵塞在喉间:“我……”
甘阅明语气很软:“我知道你事业心很重,但这么危险的事情别做了,行吗?”
说谎是季谣非常擅长的事情。
有时候谎言遇到质疑,也不是没发过毒誓,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季谣都亲口说过。
他不相信报应,就算真发生了,他也没有所谓。
然而此时的谎言却很难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