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本人有没有受伤?”
“手被玻璃划了一下。”
对方低头继续记录。
唐梨也没有再解释。
月见当时情况危险,是事实。
她损坏了别人的财物,也是事实。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
她不能因为前一件事,就假装后一件事不存在。
贺承赶到以后,先去了解目前的处理情况。
他已经知道那些听起来最荒谬的真相,所以反而没有问唐梨“你为什么要为一枚铃做到这种程度”。
等到能单独说几句话时,他才坐到唐梨旁边。
“月见那边有人陪了。”
唐梨立刻抬头:“谁?”
“林简。”
唐梨愣了一下。
“她自己联系了苏小满。苏小满先跟救护车去了医院,后来医院被记者和粉丝堵,她把人引开,林简过去接了陪护。”
唐梨肩膀终于松下来一点:“月见怎么样?”
“暂时稳定,还没醒。”
“铃呢?”
贺承看了她一眼:“还在她手里。”
唐梨没有再问,只是略微放松地吐出一口气。
贺承这才把话题拉回来:“现在说你的事。”
“嗯。”
“馆方已经正式报案。展柜损失还在核定,展览中断产生的损失也在统计。铜铃目前没有确认因为你的行为出现新的损坏,但它是私人藏品,藏家要求归还。”
唐梨抬眼:“现在?”
“知道月见还在昏迷以后,没有要求医院强行从她手里取。但归还要求已经明确提出来了。”
“赔偿呢?”
“后面谈。”
“我赔。”
“不是你说一句‘我赔’,事情就结束了。”贺承看着她。“损失怎么核定,藏家是否愿意协商,后续怎么处理,都是不同的问题。”
唐梨点头:“明白。”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问:“我今天能出去吗?月见……我担心她”
贺承沉默了一瞬:“现在还不能给你这个答案。”
唐梨低头:“会被拘留吗?”
“是否采取进一步措施,要看事实认定、损失核定以及后续处理。现在先配合。”
贺承没有给她虚假的保证,唐梨也没再追问。
唐母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晾衣服。
陌生号码响到第二遍,她才擦干手接起来。
“喂?”
“您好,请问您是唐梨的母亲吗?”
她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我是。”
对方先确认了身份,又说明来电单位。
唐母根本没等对方把话说完。
“我女儿怎么了?”
“您先别紧张,她本人目前没有明显伤情……”
“她受伤了?”
“只有手部轻微划伤。”
“人现在在哪儿?”
“正在配合我们调查。”
“调查什么?”
展馆。
损坏财物。
报警。
几个词落下来,唐母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对方再次核对。
没有错。
就是唐梨。
唐母连晾到一半的衣服都没管,转身进卧室拿包。外套扣错了一颗扣子,鞋穿上以后才发现左右不是一双,又慌忙换下来。
她一个人把唐梨养到二十七岁。
小时候发烧,学校磕伤,第一次离家工作,半夜不回消息,她都担心过。
可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接到警方的电话。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跳舞队的赵姐发来的消息。
【这个是不是梨梨?】
下面是一段视频。
唐母手指发抖地点开。
第一眼,她就认出了女儿。
画面很乱。
一个女人满手是血地站在展柜前,身体已经明显撑不住。唐梨在跟工作人员说什么,下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