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全部在由裴渡指挥该往哪边走。
裴渡面上看似空茫,实则小声地告诉庄正春在哪个道口走几步,又在哪个道口向哪转。
在旁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两个人拐进了位于山庄紧西头的院子。
这个院子的大门常年锁着,只在侧面有一个隐秘的小木门,可以供知道这里的人通行。
院内没有人居住,十分安静,只有风声穿过大门的缝隙,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进了院子后,裴渡便不再伪装。
他在正屋的门口停下,警惕扫视了一圈四周,再次确定有无其他人的身影,这才小心地迈步进去。
庄正春紧跟在裴渡身后进了门,又转身把门锁好。
屋内昏暗,所有的东西都盖着层薄灰,空气中飘着一股木头陈年腐朽的潮味。
裴渡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情况,确定没有异样,这才放松了些许。
他看向庄正春,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在汤药中下的安神药计量准确吗?”
“你都问了八百遍了还在问,”庄正春再一次重复,“我下手的药量绝对稳,林樾舟只会觉得自己太困睡过去了,最多一个时辰,晌午前就能醒,你俩还能再一起吃顿午膳。”
他看了眼裴渡,“与其担心这个,你还是想想怎么让下面那位说出点有用的东西来吧。”
几日前,裴渡把抓回来的那个醉鬼,就放在了这个院子的暗室之中。
经过调查,这个醉鬼名为赖七,懂一些旁门左道,整日在市井里耍横讹钱,弄到钱之后就去青楼钱庄等乌烟瘴气的地方花掉,是一个实打实的混混。
而他的名声这么臭却还能要到钱的原因就是他身上有点功夫,会耍点奸计,旁人惧怕于他的拳脚,自然不敢有所反抗。
可他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在那天碰到裴渡之后想要逃走?
这其中的缘由,还得裴渡审过之后才能知道。
然而那天裴渡不小心受了伤,林樾舟把他看得紧,他根本没有来审人的时间。
裴渡将赖七抓来的时候,后者就伤得不轻,如今两日又过去了,天气又寒又冷,再不去审审,这人怕是要死在暗室中了。
他们所做的这件事牵扯到了孟怀远和皇室,事情十分严重也太过于危险,为了保护林樾舟不让其被牵扯进来,他们并不打算告诉林樾舟真实情况。
所以,裴渡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让把安神药下在了林樾舟的药碗中,让其小睡一会儿,他们趁这个机会出来审人。
他点了点头,也不再浪费时间,打算速战速决。
裴渡径直走向了靠东墙的那一排木架子。
架子上摆着瓦罐瓷瓶,落满了灰尘,看着平平无奇。
而裴渡却走上前,握住了架子最底层的一个矮罐,轻轻一转。
只听木架后面的墙传来低沉的“轰隆”一声,随后靠墙的一块青石板竟然翻转开来,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
一股冷气从下面漫上来,带着浓重的霉味和土腥味。
两个人点上油灯走了下去,石阶走到底,迎接他们的就是一条仅容纳一人通行的过道。
过道的墙是砖砌的,表面凝结着一个个细密的水珠,散发着阵阵潮气。
这条窄路的一侧是墙,另一侧则是几个屋子,每个屋子都有一道铁门锁着。铁门又黑又重,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窗口可供看向外面。
而在过道尽头的那扇门外,挂着一盏灯。
里面的灯油即将耗尽,现在只能散发出如黄豆大小微弱的光亮。
裴渡他们这一行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他打开外面厚重的大锁,推门而入,只见里面躺着一个人。
赖七蜷缩在角落发着抖,衣服早已破得不成样子,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稻草。
再离近些,还能看到赖七身上的那些伤口,没有及时治疗已经开始发炎红肿。
他本人已经陷入昏迷,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庄正春走向前,将一颗小药丸塞进了赖七口中,又从怀里拿出个扁壶给他灌了几口水。
大约等了一刻钟,赖七终于有了点动静。
他感到眼前有光亮,费力地抬起一点头,然而额前那些混着灰和血迹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什么都没看见,但他感到有人进来了。
赖七心中大喜,他腰间的暗器还在,上面还沾着五步迷魂散,不管来的人是谁,不管来软的还是

